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抱着讲义走教室，形壮，发稀疏，目光锐，脸颊晒得黝黑发亮。与我心目中的心理学教授形象相差甚远。

“听说这位老师会教解梦来着。”我压低声音说。

“其实我对心理学也兴趣的。”那时我装作不经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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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一位大半辈勤勤恳恳的小学教师，临退休了却连级职称也未评上。在他看来，那位伯父堪称成功人士的标本——经营一家民间金公司，而且确实有钱，在本市已买了近十房产。

“父母一辈的指导意见，差不多就这么现实。”我叹。

“差不多一码事。”

“解梦？”苏喻也一样压低声音。

苏喻恍然大悟，“弗洛伊德。”

“通俗说，就是放利贷的。向陷危机动弹不得的企业或个人借贷款，”我直白解释，“赚取额利差。”

“怕不好就业？”

填志愿时，父亲执意要我报经济相关的。据我猜测，他肯定受到了一次家聚会的远影响：那是祖母的七十岁寿宴，平时我家结不上的富亲戚也有席，一位远房伯父在席间说了一段意味的话：“各行各业的经营理念各不相同，但说到底都为了赚钱。想赚钱，得先购置生产资料，雇佣人员，生产成品，再想办法倒卖……相比之，我更中意直接倒腾钱的生意，生产资料就是钱。赚起来比哪行都效率。”

，因为任课教师了名的要求严给分低。

“就学金吧，未来赚钱多。”

“类似这方面的理由。主要是因为多年前有亲戚偷渡法国，生意发财了，父母想让我去那边留学。”

听起来确有几分理，如果他说话时没脸通红、满嘴酒气，想必更说服力。可正敬酒的父亲并不在意这小缺陷。他把这段话牢牢记在心里，作为教育素材输给我：

“周易解梦？”

“民间金？”苏喻困惑起来。

“太好了，总算有朋友一起了。”

我们对好课时表，并约定到时候见。

“因为对心理学兴趣，业余时间研究过。”她以手指搅动发梢，“填志愿的时候本想选心理学，无奈父母不同意。”

“是的，会重讲解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你可真够博学的。”我钦佩地赞叹。

“听年级学说的。教授会要求所有学生记录自己的梦境容，然后写分析报告。”

“不，好像是利用科学原理，分析梦中的象征意义。”

苏喻微微侧，“听起来倒像是在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