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不知羞耻的侣坐在我后排，完全没有看书的意思，不厌其烦地谈说。

“可那张报名表……”

“讨厌啦！”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床单。光这么好，要不要顺便把窗帘也拆来洗一遍？

“假装忘记这件事就好了。反正大家都是这么的，我们也不能不合群。”孙林打开洗衣机盖，取自己的衣。

“就幼稚程度来说倒是没什么分别。”

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书的容上，无奈座位相距太近，男的说的话又太过愚蠢，想装作听不见都不可能。

“真的，我没说假话。遇到你之前世界孤单冰冷，我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活来的。”

隔周周日，孙林有约会。我在学校堂一个人吃午饭，了千张结烧和炒卷心菜，打饭的大妈惯例手抖，每样菜抖掉半勺。幸存来的红烧九成是。炒卷心菜酱油加多了，黑得发亮，咸得可怕。这般猪的人理应以浪费粮的罪名加以审判。

’啊，那家伙的英语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孙林骨地讥笑，“不过这有好戏看了。”

“谁知呢？不过，成天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肯定有很多人早就看他不了吧。”

“那张报名表，上面都是些假签名。由那家伙的室友牵，大家都假装踊跃报名，私里早就约好了，那天谁也不到场，给他一个难看。”

费力吃完后，我计划来到自习室，打算用半天时间读完图书馆新借来的《货币战争》。

“他和同寝室的舍友也不好吗？”

“听说那家伙了半个月时间印刷传单，制作宣传牌什么的，好大一堆，把宿舍的过都堵住了。等发现没有一个人到场时，肯定大失所望——多少算给他一个教训吧。”

“安啦，用脚趾想想也知，那傻里傻气的活动怎么可能有人去？而且你算算日，周日可是平安夜，像我这么受迎的男人早就有约了。”

“有过分了吧，这不是霸凌行为吗？”

本该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却被意外事故彻底破坏了。

“我每晚的梦里都有你。”

“不认同他就算了，为什么还主动招揽麻烦事。”

我不由得想象现场的景：刘北安举着辛苦制作好的指示牌，站在路边，发现谁也没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学校里其实一个朋友也没有。像被遗弃野外，主人驱车离开才反应过来的柴犬一样，多少有可怜。

你不就是其中之一嘛。我心里这么想，忍住了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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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霸凌啊，又不是初中生。”孙林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