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你。”

宋归宜轻叹一气，“不，你知的。杀人的是李书典的家人。李书典当初被王昭年的勒索死了，她的母亲也有。你显然认识他们一家。李书典的哥哥狱后，也是你介绍的工作。王昭年狱后有一直扰你，而且你发现他其实还有当初照片的备份。你担心你现在的生活再次被他毁掉。所以你把消息透给了李家。李家已经决心要杀掉王昭年了，多多少少也像你透过一些。你也表示支持。所以我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你对我说谎了。王昭年给你打过威胁电话，你不可能不知他狱了。”

宋归宜和许竹月绕着教学楼走，这是私立学校，绿化布置得当，一条走廊上悬挂着紫藤。他们躲在淡紫的影，不时有学生快的吵闹声传来。宋归宜忽然意识到她是个小的女人，在他面前，像是某易受伤害的小动。他犹豫许久，终于说：“王昭年的死是你计划中的吧。”

“不只是这样，他我，没有任何措施。三个月以后我去医院看，就怀了。打胎的时候医院里一检查，被他传染了脏病。到现在每晚我会噩梦，梦到那时候那一幕。我真傻，为什么会喝他给我的。我现在都不敢喝男人走太近，有人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就想吐，谁给我的东西我都不敢吃。我那时候还没有毕业，学校封锁了这件事，但还是有人知的。我谁都不敢相信了，只要有人看着我笑一笑，我就觉得他是在嘲笑我。有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我就以为他们是在看我的照片。有一大半的我在那一天就已经死了。所以他死了我很兴，这就是应该的。”

周五班会的资料。宋归宜敲门，约她去走走，许竹月低默许了。办公楼里另一位老师以为他们是侣，投来和善的光。

她斥责：“你是在这案力了吗？玩侦探游戏是不是很好玩啊？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逞英雄，你真厉害啊。你这辈都不会懂，我哪怕片刻的受。你知我当初对方律师说了什么吗？说我与陌生人见面，并且当时穿着裙，不排除有私生活不检的可能。不能肯定是否是。在法院，所有的细节都被问到了。问我有没有被直接，被时有没有意识，当时有没有血，为什么没有立刻报案，拍照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如果有为什么不阻止。你觉得这很有趣吗？你觉得这事轻飘飘就能过去吗？”

一位学生走过来同许竹月打招呼，她微笑着回应他，又嘱咐他不要在走廊奔跑，以免摔倒。学生走好，她僵地转过，换了一副面孔，冷淡：“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不过这社会败类要是死了，肯定是一件好事。你知他对我了什么吗？”

她瞪着宋归宜，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蔡照，旧日的亡魂冷冷审视着他。

许竹月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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