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玩笑，但宋归宜确实俊秀，一目了然的挑，像是在白纸上用红墨写了个惊叹号。他得先声夺人，却又不嶙峋，平阔的肩与细窄的腰，竖直而平顺着向。世俗光对男人的外貌总是宽容些，有这样的材就能得上赞，但更苛刻些的审光，他也能应付。窄鹅脸，一双温驯的垂，细鼻梁的鼻，廓锐利而五官柔。当然他外貌上也有缺陷，像是颧骨上淡淡的雀斑，屡教不改的驼背，又不梳，总让人担心有麻雀在他筑巢。

宋归宜说：“我不想见你的同事，见到了对你也很麻烦。

黎素不解：“你大可以到我公司来，不用这样麻烦吧。”

黎素不说话，只是笑，笑里冷的调暗暗渡过。她是个有些懒的人，常会误解为脾气好，或是懵懂，其实是懒得发火。发火也是件耗费力的事，真要生气，她也只想对宋归宜生气。上次她嫌弃宋归宜实在鱼难吃，随说得重了，他就抬，委屈地说，我也是第一次啊，对我态度好一些。黎素对他有歉意，又觉得好笑，认认真真觉得他是一只猫，他牙尖嘴利咬人是理所应当的，你不小心踩到他，他是委屈极了的，要喵喵好一阵。她对他终究是怜多一些。

这天周三，黎素从外面办事回来，正巧遇到等电梯的李仲平，手里拿着杯咖啡。电梯到，李仲平先，彬彬有礼的寒暄后，他见四无人，便把手里的咖啡给她，“来，帮我把这杯咖啡带到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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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话说得心安理得，仿佛带着些亲昵，指使便算不得指使了，而是亲信间的你来我往。他笑着试了个，继续：“我以前避嫌，都不让实习生这事的。”言之意黎素该颇有李莲英荣升太监总的光荣来。

≈ot;说这话你都不脸红吗?≈ot;宋归宜有些害臊，笑也扭过，转就推他的托。

黎素确实想介绍他给同事认识，早些让人知她有男友，也是为了少一桩事非。负责她的小组领导叫李仲平，三十九岁的男人，材像是一个瘪枣，小似的肩膀辜负了西装上的垫肩。他是典型的金动，简历锻造得金碧辉煌，名校毕业，国留学，说话时中英杂，又不乏术语。他也野心，也不掩饰野心。事业、女人、名望都是缀在他西装上的勋章。

他很聪明，恰恰是黎素讨厌的那聪明，反复而熟练地在她的底线上试探。他知她的继父有些背景。他看待她，像是行资产估值，测算升值空间并评估风险。

黎素冷笑，“有什么麻烦的，他们该自惭形秽才对，看看你的脸，貌照耀人类历史前五百年，后五百年。我家都不用电灯，都靠你光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