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茶云到了 16 号楼楼，案没有破，401 室仍是凶案现场。并不见林祝一在此，楼底的空地上，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妇人在烧纸钱。

她的发过，泰迪狗一样的卷堆积在，耷拉，手指胀，常年的家务活耗尽了她的青。陆茶云不认识她，但基本也猜了份，是王勉的母亲。

外地似乎有这样的习俗，死在异乡的人，祭拜要去亡故的地方。这样才不至于魂魄无所依。王勉的母亲垂着，絮絮叨叨说了几句。王勉的父亲一言不发，把手里的纸钱换了一叠。

橘黄的火焰摇曳，看着很柔。烟腾飞，被风向另一个方向。火焰中心的纸钱像是黑的玫瑰迅速枯萎，又有纸片飞炉，像是蝴蝶般，飘飘悠悠，升到半空，又落在了陆茶云脚边。

那个老妇人扭看了她一，面无表。大的打击后，悲痛仿佛一层霜凝结在她脸上。陆茶云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开。

她往景观河的方向去，在河堤旁找到了林祝一，他正站在护栏边上，旁边是一块新立的牌，写着‘三米，禁止游泳’。他知她走近，却不动声，没有回。河边风大，卷起他的围巾不住地拍打，开的发半遮着睛。

陆茶云走近，问：“你在看什么？”

“在看云。云很弱，肆意地被风摆布。”林祝一扭看向她，面容憔悴得让她惊异，“是钱一多通知你的？那他应该也和你说了别的事，他刚才准备把我送回医院。他大概觉得我疯了。”

陆茶云冷然：“不用在意他，他不过是个废。”

“那我的父母也是废了？真好笑，我现在回自己家都要爬窗。他们可是亲手把我送医院。他们真信任你啊。”林祝一苦笑，仰目送天边的浮云，“我以为结束了这个案，一切都会有转机，现在看来什么都不会变。”

陆茶云不说话，看到林祝一的中汪洋着倦怠。她愈发不安，林祝一继续：“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投到这个案中。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答案是什么？”

“因为我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成为和你一样的人。”林祝一说：“你知王蔚然的事，我有责任在，王勉的死也是。我对他们心存愧疚，这折磨着我，可如果连这愧疚都没有，我还有什么呢？”

“你还有……还有别的东西。”她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到最后。

“你这人真有意思，到这时候还想着骗骗我。”林祝一笑，只觉得她依旧在用话术迷惑人，完全不信她，“我以为案解决后，我会没那么愧疚。是我太天真了。那些错的事，那些死去的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会萦绕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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