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形针得手了，林祝一不着痕迹地将它别在病服的系带上。对面的沈墨若则是心神震动。他想要装镇定，可脸颊却烧红不已，像是个优等生在众目睽睽之被坏学生揭发作弊。

胡毅正端坐在审讯室里，并不躲闪钱一多的审视目光。他微微昂着，姿态冷漠，看起来并不像个嫌疑犯接受问询，倒像是面试官在会见实习生。钱一多说：“胡先生，你这也算是二了吧。”

“什么？不是，我和……”沈墨若犹豫着要解释，却被林祝一挥手打断。

“一开始我问你是不是陆小介绍来的。你说不是，如果你不认识他，你的第一反应是陆小是哪位。所以你是认识她的，但又不是她让你来找我的。我猜她甚至不知你过来。第二件事，里兰大学的咨询师证书需要研究生学历，两年制，不包奖学金，学费并不便宜。你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有一家心理诊所，国心理咨询师可没那么赚钱，应该是你的父母的钱。你家世不坏吧，圈本来就不大，遇到同样家世不错的陆小也很正常。可我是个普通人，不至于让你特意注意到，你应该是关注陆茶云才会发现我吧。因为我的院手续是她帮忙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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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祝一轻蔑一笑，：“你和陆茶云好过吧？”

“这里见到的傻瓜有穷有富，糟糕厄运，彼此间不分上。我给某些人裁剪一帽，他们认为事都与自己无关，我即使当着他们直呼其名，他们也说没有认自己。选自斯安兰特《愚人船》”林祝一低垂着睛，说：“这世上都是愚人，而我就是其中最蠢的一个。我想今天的咨询就到此为止了，应该也不会有次了。那我先走了。”

怒他，伤害他，或者两者皆可。

林祝一直接站起，“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个纸帽。”

林祝一似笑非笑：“我可以询问你一件事吗？”

“你今天这衣服也是特意穿上的吧。今天突然降温，如果昨天你也穿这么多，搞不好会在冬天中暑。你特意的，屈尊降贵的，换一好衣服来看望一个病人，应该是发现我和陆茶云有些暧昧，你来特意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看上陆茶云了吧？但她没有回应你。虽然我不确定她为什么会看上我，不过她不喜你这笨，还是合合理的吧。你说呢，是不是这样？”林祝一将手搭在桌上，不着痕迹地用小指勾病历上的回形针，“你是过来看我的闹吧，那我现在这副样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请说，只要不是特别隐私的，我都可以回答。”

“你为什么要个纸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