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茶云说：“还有一个原因，排除 3 号和 10 号楼，这两排楼离门很近，人量更大，凶手选择这里落脚，被人目击的可能更大。另外有灯的关系，现在是白天所以你能看清我， 但案发是在晚上， 王勉必须要经过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才能让凶手隔着一段距离辨认他。第一第二排楼间的路灯坏了，只有 6 号楼，9 号楼，13 号楼，16 号楼之间的路灯是好的， 这里又是王勉的必经之路。”

陆茶云终于现了， 钱一多不敢立刻追上去。如果是凶手，也有这样的顾及，迎面撞上王勉觉太刻意，最好是在他经过后赶上，从后面拍住他。目测陆茶云还有五十米时，钱一多匆忙跑来了楼，跑几步他便察觉到异样。楼梯太旧了，快步跑动就会有声音，楼里的住很轻易能听到。

等他蹑手蹑脚了楼时，陆茶云已经走远了，在半弯着腰，抚着一条散步回家的金狗。钱一多一就看这狗是串的，爪又在泥里踩脏了。好在人和狗都不在意，狗的脑袋蹭在陆茶云外上，沾了一把。

钱一多等在 3 号楼二楼的楼，有一扇通气用的窗，探朝窗外望，倒也能看清外侧通行的人。他目送着陆茶云往小区外走，步伐不快，穿米白羊绒外，在乌云压的一片羽绒服里很好辨认。

她穿过了小区的大门，也走了钱一多的视野。他心烦意地等待着，每每看到一抹可疑的影，都觉得是她，但仔细分辨才知不是。等了片刻，他疑心过了很久，看了手机才发现不过是五分钟。他叹气，意识从袋里掏烟。咬在嘴里，来不及上火，便又放。他担心被人看见，这才明白自己确实多多少少代了凶手的份。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晚上，凶手又是以何心注视着王勉回家？兴奋？不安？张？或是平静。看着自己无知无觉的猎快步走猎人的陷阱里。

在 3 号楼，模拟凶手的行动，我扮演王勉，从小区外面走来。你看到我之后，就来装作自然地和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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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一多上前，说：“我理解了，如果凶手是在第一排的几栋楼里看到王勉，那要想不惊动其他住的况会来不及赶上王勉，因为视野范围有限。所以后面两排的可能更大。我之前有一件事想错了，我想的是这里都是老人家，不容易被撞见，其实恰恰相反，因为隔音太差，老人又睡得浅，夜晚很安静，只要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去，很容易让人听到动静或者发现异样。”

钱一多满心烦躁，颇像是打发去玩过家家，又像是读书时常去的数学题。小明步速慢，先发，小红步速快，晚发。小红多久能赶上小明。他一向讨厌这样的题目。破案虽然讲究实证，但也不至于这样在现场跑。可是碍于她继父的份，钱一多也不能发作，便沉默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