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祝一那时还是短发，但神已有些丧气。只是恰好相得，落落寡合的一款英俊。窄脸垂，以至于连积攒的黑圈都显放浪不羁的气质。总被人猜测他夜生活丰富，实际不过是鼻炎兼失眠，一页页翻过数书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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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别的吧，比如想想陆千金。你想搞她吗？”

“为什么你这么问？”

钱一多斜白他，吐一烟圈，“行行，你们知识分说话要文雅。那你想和陆小发展纯洁的，尚的，伟大的关系吗？”

“你刚才说得很对，随波逐地生活，对很多人来说很安全。他们也不愿意逃，也不愿意变，装聋作哑。可你不是他们，你小聪明，而且知自己聪明，你想过不一样的日。她现在就给你这机会，你们这叫愿打愿挨。”

站了一小时的班后，林祝一自觉这天的工作算是应付过去了，随便找个了自动售货机买。隔着几步路就看到一个女学生拖着行李箱四张望。林祝一本想上前帮忙，但她已先拉住过路的一名女生问路。那时候陆茶云还框架镜。

即使有家陪同，不时也有女学生请他帮忙。事了后，若是能再留个电话便算是举手之劳了。但林祝一统统给了假号，是一个补课机构的电话，算是致于好祝愿，小小不过一时，学海耕耘才是人生追求。

陆茶云微笑着给她指了路，仔细地说到了拐弯时的标志建筑，又简单画了地图，可谓极尽细致。然而林祝一在旁听着，发现她指的完全是反方向，且她先前的了解程度，并不像是无心之失。

“这个包裹我会尽力拿回来的。剩的希望你不要胡猜测。”林祝一拉开车门，也不回地走了。

回家后，林祝一短暂地崩溃了半小时。麻木地躺在床上，随手将百忧解掰碎。他已经五天没有服药了，还没有用工刀在手腕上划棋盘，似乎是件好事。心理医生可以为这个消息庆祝一番，但他却兴不了。

林祝一和陆茶云确实恋过，像是一场古怪的过家家。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前，那场闹哄哄的联谊之前。林祝一被叫来当志愿者帮忙，帮新生搬运行李或指路。

“作为人民警察，这个用词很不当啊。”

林祝一急忙上前拦了，说：“她好像说错方向了，那边走才对。你就左拐，右拐再左拐就到了。”

林祝一：“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一多笑：“如果你不想，你就直接说不想。你这么问，就说明你想。你这么聪明一人，就算抑郁了，又不是脑了，她真要搞你，你不会一办法都没有。你早应该想到她可能会把包裹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