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芊芊与陆茶云是同校，但不是同系。她中就国了，从哭着喊着要回家，到脚步轻快在第五大购，也不过是四五年。她钱很厉害，且不说衣服与包，光是去餐厅的开销每月就有四五万。她也不觉得是大钱，很无所谓就去了。她的成绩一向不错，父母也由着她的，她也理直气壮：“只会读书不会玩，赚了钱又有什么用。”

“搞不好是老手，你看现场都没有留脚印，我怀疑这个凶也是死者的。如果是窜作案那就麻烦了。”正巧这时实习生踉踉跄跄回来了，钱一多问：“过来，小李，我考考你。看你是不是这行的料。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区有监控吗？”

死人是困难的。”

但大学第一年，她的成绩不如预期，拿了四个 c，心中山崩地裂。她不敢同父母说，却开始偷东西。她不偷贵重品，而是偷学生们随意摆在外面的东西，书、衣服或者是三明治，得手后又立刻丢掉。享受一隐秘的快。陆茶云起先不知，直到有一次撞见她在偷吃自助餐。学校有个学术讲座，会议室外摆着自助餐，这是给与会者准备的。每个餐盘上都盖着盖，甜盘上包着保鲜。许芊芊一个个打开偷吃，又原样放好。陆茶云走来时，她正在吃意大利面，嘴角沾着番茄酱，神张。她慌慌张张正要解释，陆茶云却若无其事：“我也有饿了，这个面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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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好像，破案没有好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难要说这个人好像是死了，这个人好像是凶手吗？你给我记住。”钱一多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你去我车里，里面有话梅，你拿来吃一，刚吐完会好过一。吃完后，你和我一起去门卫调去监控，看看昨天晚上有哪些人。”

“好像是有的。”

这些朋友说到底都是酒朋友。不少靠着奖学金去国。埋读书的人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不过是站在台阶上的矮。而这群玩惯了的人也看不起死读书的，笑他们固守清无用，兢兢业业找实习刷绩，奋斗十年也比不上自家在环的一房。陆茶云却无所谓，两边的人都有来往，大家都觉得同她说话好似如沐风，漂亮却不抢风，活泼却不聒噪。不时有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她都笑着婉拒了，很自然地拿林祝一的照片给他们看，说：“这是我男朋友。还可以吗？”

照片上的林祝一，微微侧着脸，清瘦得近于憔悴，睛垂着，面颊上有一层温驯的柔光。许芊芊调侃：“一直以为你喜会玩的，原来你喜这样乖的，这算不算男版好嫁风？”

同样是周四，在钱一多发现尸时，陆茶云正在饭局上应酬，是一些留回国的同学请，都是年轻人，许多是朋友的朋友。不是晚餐，而是早午饭，属于 brunch 一类，时髦又轻薄，谈天说地也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