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往年从未错过的那一句新年快乐，他终于捺不住，抓住名正言顺找她说话的机会，抱着一丝侥幸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方羡知谈论别的都是越界，因此他的渴求格外地少，他只想和她说上一声新年快乐，延续以往每一年的习惯而已。就连银行都会趁着这个机会群发祝福短信伺机营销，他打这样一个电话应该算不上太打扰吧？

等待接通的过程，心又回到了那年他问她愿不愿意往时的频率，他在心底无比虔诚地祈祷，幸运会和当年一样降临在他上或许跨年夜郭彦今在直播工作呢？或许周茉今天心好会接呢？

这份幸运只降临了一半，周茉接了他的电话，却在 23:59 分的时候告诉他：“方羡，不必特地和我说新年快乐。阿今给我打电话，我挂了！”

方羡底的光彻底陨灭，攥着手机的手无力垂，前的一切都变得混沌而模糊，随着一些分的失后又重新清晰起来。

方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一年，也是他唯一一个没能第一个和她说新年快乐的跨年夜。

“现在是 2020 年 1 月 1 日零零分，新年快乐，周茉。”他抬起手机又瞥了一时间，颓唐地闭上睛，隔着几十公里，为那个他牵挂肚的人送上隔空的祝福。

周茉接通了郭彦今的电话，听筒里却十分安静，没有郭彦今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酒吧嘈杂的背景音。

“喂，阿今？”周茉疑惑地发问，依然没能获得对面的反馈。

脑海中闪过一个最为狗血的猜测，她扭往房间门看去，顺着地上颀的影上移，看见那个不应该在此刻现的人。

郭彦今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掀起薄薄的，神复杂地盯着她，周茉一时间竟然没有读懂他此刻的绪。

“你回来啦？”周茉讪讪的，知他一定是听见了刚刚那句话误会了什么，赶放手机，趿拉着拖鞋往他那边走去。

随着低的动作，散的刘海掩去郭彦今睛里那些晦暗的绪。他非常自然地拨她肩上漉漉的还在滴的发，又勾着她肩膀上带着意的发巾帮她拭发。

“我刚刚”

“新年快乐。”郭彦今神虚焦，避开了和她的对视，似是对刚刚那一幕完全不好奇，率先开堵住了她想说的话。

“新年快乐。”周茉任由郭彦今帮她拭发，鼻尖嗅到他上有些重的酒气，踌躇两秒再次开辩解，“刚刚我确实是在和方羡通话，是他打过来的。我一共就和他说了两句话，接着就要接你的电话。”

“好，我知。”郭彦今不在意地笑笑，疾手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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