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去哪儿了？”

“星星！”是母亲的声音。

“带公安同志来这里。”

“公哥儿，你怎么在这儿？”满脸皱纹的穆科此时从车间里走了来，看见了正在门说话的顾红星母。

“星星，你全都在抖，没事吧？”母亲揽住了顾红星的腰。可能母亲还想像以前那样，把他搂在怀里，可顾红星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

。”

吴姨叫吴秋月，顾红星当工人的一年里，倒是每天都会见到她。在顾红星的印象中，吴姨就是个三十多岁、格非常外向开朗的女人。平时打扮，虽然姿平平。

“这不怪你。”在妈妈的臂弯里，顾红星已经平静了一些，但他还能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他痛痛快快地吐了一场。

“这，这是怎么了？”

“公安局会寄的。”顾红星说。

他依然无法判断，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人，是不是母亲。

顾红星没有回，但那块压在他的大石，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胃里的翻江倒海。一从他的胃开始，急涌而上，顺着他的冲击着他的会厌。

(8)

母亲摇了摇，说：“你不用心妈妈了，我没事的，了事我就要面对。你好好的，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妈妈会每个月给你寄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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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似乎又增加了一千斤，让他彻底不上气来。他能确切地受到自己颤抖的双和不断撞击的上牙列，本来已经透的制服此时牢牢地黏附在肤上，让他到阵阵冷意。

“星星，你怎么来了？”母亲递过手帕和杯，问。

顾红星活了二十年，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么恐怖的场景，而如今，它就在离自己咫尺的地方。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

颗黑白相间但被挤眶外的球。

顾红星摇了摇，说：“妈，我午就要去沈了，八个月。了这事儿，您怎么办？”

此时的母亲面苍白，看起来也是被吓坏了。

母亲抹了抹泪，说：“好，我的星星有息了。妈妈没事的，车间是我的，机也是我引的，我是要去你吴姨家里赔罪的。”

顾红星一手捂住了嘴，钻过了人群，向车间大门跑了去，还没大门，呕吐已经从他的指中涌来。

“负责理机的，你吴姨，被碾死了。”母亲的泪在眶里打转，说，“我猜是有焦炭卡在了机轴，你吴姨就去用脚拨，结果自己被卷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