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虽然从小在同辈人中算是衣无忧，但吃苦是他从不惧怕的事。哪怕自己被玛钢厂分到最苦的岗位（这可能是父亲特意打的招呼）——炉前工，他也丝毫没想过放弃。

明明说好了的事，母亲怎么就变卦了呢？

“叫什么名字？”当排到顾红星的时候，一位穿公安制服的老同志坐在桌后面，用钢笔戳着桌上的信纸，问。

家，我是中共党员。”顾红星被老同志一看，显得有些拘谨，但还好能行镇定地回答完了问题。

老同志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兴，看起来今天来参加招工的小伙们，能有这个学历的并不多。

当然，顾红星不敢去问母亲，更不敢去问父亲，也许父母都是为了他好吧。在去公安局参加招工的路上，顾红星还是心存侥幸的。自己有那么多同学，都在家待业，一个个人大的，公安局这次只招两个人，怎么也招不到他的上啊。如果公安局不招他，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回去，当他得好好的炉前工了。

炼玛钢就是用炉把生铁和废钢混合在一起熔炼介于钢和铁之间的金属，炉熔炼是关键工序。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顾红星学会了看铁判断温度；用脸和脖被通红的焦炭粒了许多红斑和泡的代价，学会了通炉；还学会了往浇铸包里放适量的铁，让它不多不少又不溅到外面。总之，顾红星在最苦最累的玛钢厂炉前工的岗位上，一就是一整年，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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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学历。”老同志似乎在讯问犯人。

“顾红星。”顾红星说完，微微抬看了看老同志的表。老同志一如既往地戳着信纸，也没抬，更没有心照不宣的表。看来父亲并没有给他这次招工打招呼。

“20，中毕业。”顾红星说。

(5)

他自己还没觉得有多累，母亲却受不了了。每天晚上给他脸上、上上药的母亲，终于还是在一年承诺期满的上礼拜六，自己主动去找了丈夫，放弃了让儿职的计划。而似乎是天意，6月20日，礼拜天，恰好是公安局招工的日，被顾红星给赶上了。

“嗯，军人转业

不所料，在龙番市公安局大门的小广场上，已经有几十个人大的男孩赶在顾红星之前抵达了，一个个翘首以待。顾红星暗自庆幸着，站到了队伍的最后。

“党员，好，就你了。”老同志哈哈一笑，拿起钢笔唰唰地在信纸上写了几行字，再唰的一扯了来，递给顾红星，说，“你明天来局里报到，先去被装科领警服，然后去刑侦科找老穆，啊，找穆科。”

“家成分，政治面貌。”老同志第一次抬起看了看顾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