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胡求之不动了，只有那团熊熊火焰活蹦，仿佛一个茁壮成的新生命。

仿佛回答他似的，卢克的手机响了。不过这次找到的不是画，而是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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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颓然坐，众人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万壑松风图》，”左汉打破沉默，“人是没了，等着血画现吧。”

在“大画师”的控诉过程中，胡求之的不断挣扎扭动。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神中没有恳求，他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大画师”，仿佛那是文人最后的清。更奇怪的是，与以往不同，这个环节很快便结束了。似乎“大画师”不愿对胡求之说半句废话，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只要将此败类杀掉而后快。

字幕：“胡求之，你助纣为，贪得无厌，辱没艺术。你威利诱，妇女，枉为人师。我真想用一万方法杀你，可惜你只能死一次！”

“大画师”拿来一大的针，提取他的“颜料”；又拿来一把利刃，砍令他反胃的东西。

适才的消音也随着控诉的结束而停止，整个办公室里突然回起胡求之那沉闷而不甘被压抑的声音。那声音愈发急促奔突，像一阵似一阵的癫狂抖动的闪电；那声音九曲八弯却有棱有角，犹如在地上别扭动的缤纷方。然而那声音始终憋在胶带里，无论如何都奔突不，仿佛一只死在壳中的。

视频的最后，又是那句熟悉的诗。

“卢队，杀胡求之的第一现场找到了，在白石庄以东14公里的一栋烂尾楼里！”电话那的刘依守说话跟开机关枪一般，急切的声音连没拿着听筒的人都受得到。

“大画师”剥夺了胡求之说话的机会。他以最后审判的姿态，用最简洁的方式控诉着胡求之的罪状，不容对方抗辩。

鹊华秋寒林雪，山居早万壑松。

切换到一个画面时，胡求之已经被一个麻袋包裹，用铁链倒挂着，只个来。“大画师”拿一枚打火机，燃，往麻袋靠近。

与之前一样，“大画师”对自己说的话行了消音，只在画面中给字幕——显然，那是他对胡求之的控诉。

麻袋呼啦一着了……

“好，保护现场，采集痕迹。”卢克吩咐一声，又让郭涛他们仔细研究视频里的信息，就带着左汉和李妤非去了现场。

无意义的声响。

见卢克到达现场，痕检科张雷先开了。“确定是第一现场，但目前来看，凶手没有给我们留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说着他摘手，“行凶之后，他很冷静地清理了现场。这是二楼，他从这里一直顺着楼梯清理到一楼大门，那儿还倒着一拖把。而从烂尾楼门到最近的泥路，整片杂草丛生，泥路上又车来人往，本没有留任何有价值的足迹。指纹方面，我们也尚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