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的死必然引起舆论的轩然大波，警察会把她的经历和社会关系查个底朝天。然而倘若小娟没有写日记，也来不及留遗嘱，那么就不会有确凿证据证明胡求之和小娟之死的关系。

可能唯一的证据，就是他保存的胡求之家的监控录像。

自己两耳光，什么都不知瞎评论个啥呀！可是说对不起已然太迟。在彻底撕开左汉的伤后，她发现自己只能这样无力地看着他。

“大画师”的复仇

踌躇半晌，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节外生枝。他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翻墙了胡求之所在的小区。这里的监控设置是他早就研究过的，避开小区公共监控并非难事。但要躲过胡求之安在自家门的监控则完全不可能。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大摇大摆走到门，开锁，门。

他不忍那些画面被更多人看到，从而对小娟行二次侮辱，于是想了个办法：从视频中提取音频，并择机公之于众。与此同时，他将之前所有胡求之家的监控视频都保存来，并将胡求之那端的存储容远程删除，以免被警察和更多人看到，影响其他女生的前途。想到那些女生，他脑海中又浮现胡求之每次完床单都要取来用的笔记本。那很可能是这个老变态的记录。如果被警方发现，那么对这些女生的伤害，又与那些监控视频何异？

他立即回家，开始工作。单纯杀掉胡求之已经不能令他解恨，他要让胡求之败名裂。

李妤非没有安他。她拿起另一瓶石库门，打开瓶盖，咕噜咕噜喝起来。

她很想对左汉说儿什么，却终究没有开。

这时，酒也凉了。

胡求之大概傍晚540分就要到家，他必须抓。这次他只两件事：第一，拿本；第二，删掉拍到自己的今天的监控视频。他没急着当场删掉监控，只是把胡求之的电脑打开，等自己彻底离开这窝了再远程全删掉、关上胡求之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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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他们要给我买礼，就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家温了我爸最喝的石库门等着他们。可是后来这酒凉了，没有人喝得去了。我原本不大喜黄酒的味，但现在基本都喝石库门。每次喝的时候，我就觉自己还能和老爸说说话，哪怕替他喝儿他这辈没喝完的……”说到这里，左汉实在说不去了。他再次将埋双，抱住自己，很用力地泣，却也很努力地克制着。他不看着小金湖也不看着李妤非，只是埋迎接夺走他一切幸福的黑暗，往日的浮光掠影沙般移动，他不停说着：“对……对不起……”

讲到看见父亲和迟嫣的遗，以及车窗玻璃上“逆我者亡”四个血字的时候，左汉已经痛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