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妤非全程黑脸，刚才因学术讨论而对左汉生的景仰然无存，只剩了满心鄙夷。她猛地喝一柠檬，仿佛要给自己熄火。她已经完全不想控制自己的表和动作，喝完就“砰”的一，让杯在桌面着陆。她真是受够了。要讨论案，山庄、警局，哪儿都比这里合适。她本不属于这地方，为迁就左汉来了，却还要浪费时间等左汉勾搭完一个个不知哪里冒来的女人。左汉也真是欺人太甚，就算他平日里到勾搭，可现在自己在和他讨论案，他竟然还不知收敛，得寸尺。那渐行渐远的噔噔的跟鞋的声音，也让她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运动鞋——一双因为频繁外而显得又旧又脏的鞋。

天呐，我这是在嫉妒么？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惊醒，无所适从地低着又拿起杯猛喝一，却发现柠檬已在刚才被自己一脑儿喝尽。她将视线从空杯上挪开，却发现对面的左汉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脸上带着比蒙娜丽莎还神秘的微笑。

在郭涛的协助，李妤非很快有了展。

“对，就是你那个刘总监的公司。”

又过一日，左汉建议李妤非全力调查罗帷芳，自己则继续大海捞针地筛查可疑人员。

“好，我说什么你也同时告诉他。我们查到赵抗最近频繁联系一个国艺术品商人，还安排近期去香港和他见面。我们有理由怀疑，如果《渔庄秋霁图》真迹确实在他手里，他很可能准备销赃。”

“派卧底，呵呵，是刘总监的风格。”

“事儿还没完。我同时查她的通话记录，发现罗帷芳和胡求之一直保持联系，今年尤为频繁。”

“你确定不喝酒吗？”左汉和昨天一样劝。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回答。但这声否定，已不再如昨天那般斩钉截铁。李妤非看着左汉，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左汉和你在一起吗？”

“什么？！艺？”左汉惊。

“是。”李妤非边说边瞪着左汉。

“罗帷芳就是拿着艺的钱，被送去荣宝斋学木版印的。但我问了荣宝斋的人，他们本不知罗帷芳是艺雇员的事，本是当新职员工来培养的。没想到，这家伙学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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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卢克的电话来了，适时拯救了这尴尬的场面。

“这个罗帷芳是胡求之在2011年收的学生，跟他学了三年后毕业。目前她在艺文化有限公司工作。”

“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妤非大惊，也不顾自己应该维持生气状，急忙告诉左汉。左汉担心国宝真落外国人手里，霎时没了喝酒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