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汉当然是知刘总监在这买卖才来问他，否则他宁可活吞三条绿蜥蜴，都不想听刘清德那忽忽低、一惊一乍的声音。

约好李妤非，左汉毫不迟疑地拨通一个人的电话。他的步履没有停，早离开省博所在的湖心岛，过了柳堤，来到街上。

“都好都好。”左汉既然用自己的手机给他电话，也就不必解释自己并没有在吃牢饭，“是这样的，刘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有个朋友想买《渔庄秋霁图》的仿，我问了一圈都没好货，您有什么路吗？我这朋友不差钱，就是对品质要求比较，一般的他看不上。”

刘清德犹豫着了接听：“喂，左汉啊！”

两人假模假式地又客好几分钟，终于挂掉电话。此时左汉刚巧走到八条巷巷。

“那太好了，方便告诉我厂家名字吗？我那朋友挑剔，小厂的还不要。”左汉想想觉得这话说得不够好，又忙补充，“他是讲究人，如果看上了，一定通过您这边来，该给您的好一分不会少。”

左汉倒是真没听说过这个十八公司的名字，但能被刘总监看上，成为他私里的合作伙伴，想必也不至于太糟糕。好吧，算是多个排查对象。

暧昧，忙正经，“我现在有个思路，但和命案没有直接关系。我想先问你有没有时间，不兴趣。你如果愿意帮我，我就去向卢克申请。”

“你可真会打发人！”李妤非笑着同意了。很奇怪，一个人说的话居然可以和她想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更奇怪的是，相反的字面意思并不妨碍其他人类对原意的正确理解。

左汉早就想好地方：“去吃八条巷的过桥米线吧。虽然环境差儿，但味正宗。赶吃完也不耽误你上班。”

“你直接和卢队说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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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汉心里冷哼一声，却对着电话谄媚：“一听就不俗！”

“公司规模不如荣宝斋这些大厂，但工艺没得说，我自己就买过他们不少好货。”

“咳，说这啥。”刘清德假惺惺，“叫艺文化有限公司。不是‘一’，是‘艺’，艺术的艺。”

“那哪行，我得先尊重你的想法。如果我找卢克你你不兴趣的事，那我不成卢克了？”

“在哪儿吃？”李妤非很享受这位男士的风趣。这年果然是衣冠禽兽最讨女人心。

随后他听到电话那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刘总好！”

“哦，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刚好有朋友在这个。”刘清德早在私里和周堂捣鼓此事，虽然还没能力量产，但张好货还是有的。

“这么多天没联系，一切都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