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安警可都是定的克思主义者，不信这些封建糟粕。”

“左专家灵魂窍了吧，要不要先召回来？我给你时间。”

左汉意识地把右手搭在心脏的位置，想让自己平复来：“卢队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你刚才……想到左局了？”

“我爸的事儿你信么？”左汉恍惚间突然蹦这么一句，别说卢克被打个措手不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开的。不待卢克有所表示，他又幽幽地问：“你信害他的所有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么？”

“我都快把这门敲个窟窿了，也没听你回一声啊。”卢克瞥了左汉，嫌弃，“再说，我对你的个人隐私也没兴趣。”

然而，无论他在人前表现得多么活泼开朗，那四个血红的大字总会在夜人静的时候成为他的梦魇，让他冷汗涔涔，惊呼坐起。

追逐梦想到了极致便是自私，而自私到了极致便沦为恶毒。他沮丧地发现，他恶毒不起来。

他妥协了。王蕙在他走上刀尖之前，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那天他哭着跪在王蕙面前，一声声地说着“对不起”，让她把刀放。他发毒誓，自己绝不报考公安大学，绝不警察。虽然说得言不由衷，但他也明白，什么理想，什么不惜任何代价，都是胡说。以自己妈妈的命作为代价，他左汉还是人吗？

场依然不会变，相信父亲也是。他早已想好，即便考成绩能上北大，他也要报考公安大学。父亲的牺牲更是激起了他的血，他发誓这辈要和那群飞扬跋扈的黑恶势力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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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汉满满脑的鲜血，几乎要走火。就在这时，卢克突然闯来，几乎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他没有想到，第一个反对的竟是自己的母亲王蕙。他们争吵到近乎决裂。当时的他无法会王蕙的担忧。她在男统治的传统书画圈一直扮演着女人的角，可她的心也有极其脆弱的一面。她无法想象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把命放在刀尖上，更是不能在失去一个至亲的时候，睁睁看着另一个也往火坑里。

“你先找俩神婆过来，你们这屋气太重。”

最终他报了w大，英文专业。这实在是一个娘们儿唧唧的专业，与刑侦基本于两个极端。他发现自己被丢了一群女生当中，似乎也被熏陶得比女生还要多愁善。他的三观也被塑造得越来越“正”，甚至到大三的时候，站在女生的阵营里骂男人已经和吃饭喝一样自然了。

“我说，你不懂敲门的吗？”他愤愤，“不知尊重个人隐私吗，万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