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什么正常家。你说会不会是孤儿，或者单亲家来的？”

25日，卢克在小林庄的工作毫无展。左汉则一整天都陪在丁书俊和张雷边。可他信除血画外，那些已经被研究烂了的现场痕迹，是不会再告诉他们什么了。直到午4半李妤非带来第一批绘画资料，左汉才真正打起神。这批作品全来自前覃省院研究生。

平庸之作看多了，左汉屡屡不耐烦。但他知艺术家们的矫和清。即便原本还能卖个好价钱的白纸，在被鬼画符一通后彻底沦为村厕纸，画家们也依然视之如命，以及人民币。这和小林庄的杂货铺老板们不同。至少小老板们的店里确实备着足以和沃尔玛争抢客的货，可一些画家脑里却要么满了书画市场溢来的泡沫，要么空得能整个宇宙，以及比宇宙还大的成为一代宗师的痴心妄想。

卢克拿起酒杯就要泼这人一脸。

从26日开始，李妤非专门协助左汉。左汉就地取材，收拾一张红双喜乒乓球桌，拆掉中间的网，作为临时办公桌。

“想想也是。假设画画的是个耄耋老人，他蘸着鲜血淡定地临摹古画，估计心脏也受不了吧。”

“那恭喜你找到新的工作思路了，只不过研究样本有十四亿个。”

“只能说可能比较大，但目前什么况都不能排除。”

“他也是十四亿中国人民的一员吧？他也是有份证的人吧？我就不信逮不着他。”

26日到27日间，左汉先前列的怀疑对象已悉数到位。由于作品数量繁多，卢克专门协调公安局的文活动室给左汉看画。左汉站在被画堆得满满当当的活动室中兴奋不已——这才是他想的活儿呀！

“说得好像你我的心脏能受得了似的。”左汉端起扎啤杯，结起伏三次，很快陷沉思，“我在想，这‘大画师’会来自一个怎样的家呢？他也必定是两个人的孩，可怎样的家背景才能造就这么一个嗜血者？或者说，一个极其自负的执法者？”

信我的直觉，‘大画师’就是‘大画师’，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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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汉每拿一个人的原作，李妤非就调他另外十张画的电图片供左汉参考。看原画能分析笔，看更多作品则有助于了解每位画家创作的完整风貌。毕竟即便是风格成熟的画家，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也会呈现不同的画面气氛和质。

不过看着看着，他还是烦躁起来。他期信一个理：看画必须看最好的，这样才能保持较的光和品位；而看烂画则是一件辣睛的事儿，万万不得。在琉璃厂和潘家园看多了地摊货，早晚认为十八线画家的鱼虾吊打齐白石。不幸的是，这些要他过的画，即便打着“当代名家”“院博导”的旗号，也十之八九属于中低品相。这帮人混混当代还行，若放在历史河中去看，无疑只有被遗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