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游确实遇到事儿，如果不是特意回想，早已遗忘在脑海里。她们班级的大在去往景区的路上，遭遇了一场惨烈车祸。

吴静雯不想改变过去，除了自己的一句承诺，实际得不到任何保证。她是想提醒自己，永远存在这样的意外，像校车事故一样，是改变后凭空现的，无法预料的事。

而之后的记录，大概是由史崇代笔，才会说参加过自己的毕业典礼。

程时照常整理档案，发现少了一本。再联想起程禧之前的反常行为，心里便有了数。

程禧自认为是个普通的好人。她的善良有前提，有底线，绝不愿过多损害自己，总是充满权衡和计较。程时怎么不一样，这个人怎么仅仅凭心就能为了别人犯险，一次又一次？

“我还是要去。”

那时就知她的用意，所以什么都没说。

5

他参加的不是大学毕业典礼，而是中毕业典礼。

程禧只觉气滞难以呼，不得不坐起来。他需要她捡到手机，需要这一切重来，自然竭尽全力护她周全——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地？

闷的夏天，离开空调上很快汗津津，但程时无心顾及。他想起吴静雯临别前那番话，曾提到程禧校车的事。

程禧将这些事串起来，心里浮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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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件事后，二三的游统统被取消，同学们因此怨声载，认为无辜受到牵连，殊不知如果没有轿车抢，被撞的就是自己。

她很想打电话问问他，确认自己的猜想，拿起手机又不安地摸摸额，在纠结中陷迷思。

一辆轿车和一辆渣土车在十字路相撞，而校车在轿车的另一侧，急打方向盘避让，躲过一劫。

。

不久前的电影院，程时解释面受伤过手术，导致容貌改变——在那个场景，那个语境，他本是在误导自己，以为受伤是因为火灾。

实际上，9 月 29 日当晚他只是呛了烟后江逃生，何至于换了张脸？所以 2005 年的合影没变，真正受伤手术是在 2009 年吧，因为与渣土车相撞。

这是两个人完成的，分界就在那次游。

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就连谈恋分手这样的小事，都是占据的那一方。程禧躺在床上，那本档案就在手边，顺遂的 20 年人生就在手边，在别人的记录里，在别人的守护。

为什么白婧总喊自己吉祥，说自己是老天庇佑？因为从小到大，她确实没遇到过什么磕绊。

她回看向床边那一行字，眶猛然有发酸。

他坐在台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