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

程时跟着眶发酸，清了清嗓，答：“你想让我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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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抱着压抑的心来，跟玩上了被迫分开，又抱着失落的心回去。在痛苦和快乐中反复，就是她最熟悉的常态。

两个自己

“我不想被别人看着消失。”

在久久不息的哭声中，时间从 5 来到了 5 零 1 分。

王逸帆穿着黑衬衫，别了一朵苞的白玫瑰，正站在她面前，略微弓腰问：“你在这儿，怎么不去？我推你去。”

程时蹲到她面前，看了自己的手表。

她没留意脚步声渐近，直到被人拍了一。

“你和程禧能记得我多久？”

“不不，不用。”程禧意识扶住椅，随后摘了耳机，说，“你也来了。”

程时低看了时间，还有 5 分钟。

距离志愿填报截止，还有 15 分钟。当年的志愿不是网上填报，以吴静雯的格，应当也不会在最后关修改。他心里有底，静静陪她等着。

程时往前半跪着抚住她的，轻轻拍了拍，说，“你希望你能好好开始自己的人生。”

“别说。”吴悠大着气，拼命忍着上涌的泪，有窒息的觉。她从不知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自己会如此不舍和害怕。

她上耳机，听着初中时两人听的歌，有恍若隔世的觉。意外来得太快，这些天她始终在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改变，痛苦是短暂的，虚幻的，这段经历最后也将消弭在时空回里。

她终于再也绷不住，哭了来，好像找到了久以来的发，从呜咽变成哭号，满是害怕，遗憾和委屈，回在天台。

程禧远远地望着灵堂，没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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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后悔。”她说，忽然止不住哽咽地问，“等改变之后，你会不会跟他们说，其实有过我这个人？”

“我不想看着别人……”看着面前的人，不知哪句话会是告别，无法预料哪一秒钟自己会不见……她把埋在膝盖里，不再说话。

程时叹了气，他早该想到人在这里，慢慢朝她走去，说：“你跑到这儿来什么？”

“嗯。上次回来之后，跟几个大学同学联系上了，正好听说这事儿。前两天还跟他们去了白婧家，帮帮忙……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们不会记得。”

但此时真真正正地意识到白婧躺在棺木中，接受着亲人朋友的鞠躬告别，无声痛哭。那冲击之猛烈，让程禧几乎不过气来。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6-30

“可能很久，可能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