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禧还难以回神，通话以来经历的一桩桩，一幕幕，走灯似的在脑里闪过——

程时就是蒋今明？

极度震惊和困惑，直接让绪走到了相反面，倒成了冷静。她没有吭声，怔怔看着前方的路，经过走廊，拐弯，再拐弯，来到对角的货梯。

停了来，键行。

这货梯平时很少使用，隐蔽在角落，好些员工都不清楚位置。檀园路 76 号楼层不，加装客梯容易破坏整风格，因此基本靠楼梯上。

程时倒是轻车熟路。

她不由得仰脸，正巧他也低——这不是照片上蒋今明的模样，程禧都没察觉到自己蹙了蹙眉，又陷思考。

“檀盛开发时我就介了，装修改造都有参与，所以很熟悉。面受伤了手术，变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问。”

他回答得很脆，但远不足以消除她的困惑。蒋今明和程时两个份的割裂，也让她本不知该如何同他说话，只好淡淡：“请先把手机还给我。”

“这好像是我的手机？”

他从袋里摸那托罗拉，挲着它的外壳，小小的网贴纸还在背后，一如那天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样。

时空开了怎样的玩笑，对程禧来说，捡到手机不过数月，于他而言却已丢了 20 年……她难以理解难以接受，再正常不过了。

电梯来了。

程时将人推去，门缓缓关上，封闭的空间让沉默更彻底。

他张了张：“你已经查好了，新新旱冰场会发生事故，想通过我引岭过去制造意外，是这样吧。”

说着弯腰去，把托罗拉重新放回她手上，继续，“不要再找岭了，那时他才 13 岁，罪不至死，也不值得让人背上愧疚。更重要的是，这会引发什么新的改变我们很难预料。”

程禧被他戳穿，一言不发。

两人从电梯里来，到了一楼。抬透过天井，正巧看到吴悠站在二楼的扶拦边，静静凝视着一个方向。

随着他们往门走去，视野也跟着移动，李思齐现在了画面的另一角。

他正背对着她，在接收片盘。

关于吴静雯的事，程禧已经如数代了蒋今明。不意外的话，他很快便会动去找周晓军，而一旦成功改变志愿，吴悠的人生被抹去，便是瞬间的事了。

也许午，最迟明天。

她是在告别啊，绷的影写满不舍与克制，无意间低瞥见了楼的两人，又迅速地抹了把睛，朝楼梯间跑去。

程禧心被攥一般，忽然后悔了，急：“你刚刚来之前，我已经跟今明……跟蒋今明说过了，他可能已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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