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跟着大家晚自习。”他又重复一遍。

2000 年初夏，距离考还有一个月。

“我自行车没气了，这个也没地方打气了。”

吴静雯默默叹了气，正要跨上自行车，觉后座一沉——

“我爸妈还是希望我学个普通专业，比如英语。”

“……”

“……”吴静雯瞥了他一，转而问，“你要报什么专业？”

“嗯。”她轻轻答应一声。

是周晓军，支着坐在她的自行车后座上，一脸认真地耍无赖。

选择

吴静雯父母都是镇上的中学老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倾尽心思在培养。小时候让她练舞蹈，权当个兴趣好，谁知她条件优越，一步步被专业老师相中，才有这番艺考的尝试。

吴静雯难以抉择。

：舞蹈学院办公室。

理说她应该轻松得多，毕竟已经通过艺考，只等一周后正式填报志愿，文化课无需担心。

“省吗？”

父母不支持，也不反对，将选择权放。但随着填报志愿的日临近，他们话里话外还是希望她学个“正经”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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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跟着晚自习？”

周晓军靠着惯猛蹬了几，开始乏力，车把左右摇晃。没多久，吴静雯来，两个人推着车前行。

“嗯——”他大了气，接着说，就像那话嘴似的，“你要是学英语，我们可以报同一所学校。”

她没有回答周晓军的话，安静了好一会儿，又听他说：“你要是学舞蹈也好，不就在檀城吗，放假我可以去找你。”

都是三的学生。

镇不大，靠海，周晓军骑车载着她回家，经过一段坡，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我说对！”

“你不是都通过考试了？”

“计算机。”

“我载你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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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雯不想搭话。看这段坡路越来越陡，速度越来越快，她抓着后座边缘，一声不吭。

“啊？”周晓军没有听清，回大声问。

“吴静雯，你不是通过艺考了吗，还这么拼命嘛？文化课对你来说不难吧。”

周晓军哦了一声，说：“学英语不错的。”

可难就难在报志愿上。

“我载不动你。”

然后地势又上去了。

吴静雯推着自行车来时，天已经黑得彻底，默不作声的学生涌向校门，路灯的影被拉，虽然都挨着，却显得很孤单。

“我又不一定学舞蹈。”

没想到就这么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