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莱江一中的汇演大获成功，期间的小曲除了当事者，无人在意。

沉在襄在一周后重回校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不对任何人抱有解释的义务。

这样的姿态，让贺莱无法再问，所以同学构成的小团，她更亲近的那个人也变成了苏乐言。

其中既有贺莱与沉在襄产生隔阂的缘故，也是苏乐言刻意亲近的结果——她已经毫不避讳地对那位德诺耶的发少年产生了兴趣。

在贺莱的小小社圈，方望津成了她耀的缀。

即便他在私里依旧惹人厌烦，对她毫无尊重可言，但至少在外人面前，他是个不错的“哥哥”。

贺莱被迫成为一个，既可以见证毫无新意的、过家家似的早恋游戏，又可以当一个倾听女孩絮絮不止心事的树。

有时贺莱不耐烦，就拿自己没谈过恋来搪，拉沉在襄作为“军师”上去。

沉在襄很在行，分析一通，连贺莱都觉得十分有理。

令社结构发生微妙变化，只是汇演的后续影响之一。

其余的，例如失去了功利的意义，令贺莱慢了学琴的步伐，开始真正享受弹奏本。

例如让贺莱在整个年级有了姓名，元旦假期后，随着初雪飘落，她正围着藏蓝的羊绒围巾，途径天廊，忽然被人拦住递上了一张明信片和一袋零。

“能加个qq吗？我叫陈明轩，10班的。”

贺莱懵着把零分给了朋友们。

“隔也是扩招班啊，陈明轩他爸还是城投的大官儿！”苏乐言从她后凑过来跟她耳语。

贺莱不懂苏乐言的兴奋劲儿从何而来，她不懂城投是什么，却也习惯地不多问。

就像是商务车是她迈朋友圈的一门槛，同样的，对某些信息的无知，也会暴她是这个世界的初来乍到者，初来者总是会被排斥的，她已经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了这一。

“是嘛。”贺莱漫不经心地一应，脸上没有分毫被苏乐言染的兴奋或者害羞。

后者“切”了一声，嚼着糖回了自己的座位。

朱政倒是很兴，还帮忙把零袋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沉在襄这阵总是会心不在焉，有八卦也只是当个听众。

谢远洲则是早已慢慢淡了她们的朋友圈，不知什么时候，假期的ktv和聚餐都没了他的影，苏乐言偷偷跟贺莱推测说是班追沉在襄失败，没脸跟她们一起玩了。

贺莱不觉得谢远洲是她中那么不大气的人，但也没有过多反驳，更没主动去探寻真相。

qq里多了位联系人，经常早安晚安地问候，贺莱偶尔礼貌地回应，不放在心上。

她放在心上的只有一个人。

听大人聊天，似乎是舅舅自己牵办了个企业。

这样堂而皇之的另起炉灶，贺莱原以为元钢的老板、方望津的老爸会对舅舅不满，却没想到舅舅居然能更一步，直接拿了新建成的冷轧厂的理权。

贺莱不懂大老板的逻辑，但是王平懂，方鹤正甚至还用自己特级资质的矿山，非要乘这阵东风。

所以舅舅很忙，能和他相的时间又变少了，她珍而重之，每次都将自己边发生的事挑挑拣拣，将比较有意思的说跟他听。

总是夜晚，宽敞的沙发里，她抱着十月，舅舅会闭目养神，安静听着，间或伸手摸摸她或者小猫的。

贺莱自己时曾经比较过，十月的绒温，自己的微凉光，说不上来哪个手更好一些。

她也曾好奇过，舅舅的发呢，手指穿梭其中时会有什么样的呢？

会像他的胡茬那样吗？

贺莱原本习惯了这样的日复一日，就像是她习惯了观小伙伴的早恋况一样。

直到放了寒假后第六天，期末成绩时。

适应了学习的节奏，贺莱对期末考的排名预期是班里到中游。

为了不丢舅舅的脸，她可是拿了学琴的劲去复习。

结果没成想，扩招班大多是不学无术的少爷小，她一努力，竟然考了个全班第十。

语文95分、数学103分、理综?85分、文综110分。

只有英语是可怜的50分，算是分外刺的短板了，但好在排名不错，这天她少见地在晚六主动打给舅舅，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只是她听力过分地好，还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哦，韩医生也在啊。

原来舅舅不回家不仅仅是为了工作。

贺莱对着网页上的成绩发呆，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受。

反正不开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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