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只能端着饭碗回病房里吃。

上楼时路过护士工作台，滴打的差不多，温声就先让她帮忙把自己手上的针给了。

等到针不再血，温声才推着空的滴架缓缓往回走。

病房里，已经醒了，魏钊也在。

这个时间，比他往日里来的都要早，温声看见他，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般怔神，还是魏先开叫住她。

“又去堂啦？今天冬至，就别吃你那白粥了，来，过来尝尝饺，自己家包的。”

魏一只手把温声的饭盒接过去放在旁边，又推了推魏钊胳膊，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般开始挑拣饺。

原来昨天说的多带些，是这个心思。

饺都是用一次饭盒装着的，魏钊不知温声吃什么馅，就各给她夹了几个，又在另一个盒里给她倒了些醋。

温声接过魏钊递来的饺，察觉到他似乎特意挑的蒸的好看的、没有破的给她。

饺还冒着气，蒸气上扬，从鼻尖一直蔓延到她角，伴随着一家的香气。

很温。

温声很缓很慢地眨，控制好不该有的泪，半晌才抬对上魏期待的神，“看上去很好吃。”

“谢谢。”这句话是她对魏钊说的。

她右手刚针，还没多少力气，只能用筷从饺中间穿过，像是小孩才会用的那方式吃饭。

一直低着的温声，笑意也仿佛被汽染了，有些漉漉的，她说很好吃。

魏钊没来由张的心，才放松来。

“丫，今天过节，你家里人呢？”魏借着现在吃饺，看起来像一家人的氛围，不经意提起。

温声表有一瞬的为难，魏见状也连忙打住，宽：“好孩，不想说就不说啊，没事的。”

温声，就真的没再说话。

可是她失落的神，已经将全谜底都揭示了。

魏钊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揣测她的况，可是好像确实，在这一瞬间，那些全他觉得奇怪的地方都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不记得节日和季节，为什么总是意识地先关心别人，又为什么只敢在医生面前暴泪，而对待他这个陌生人却可以给予最柔的善意。

都找到答案了。

魏钊透过温声在笑的面容，想到的却是昨夜她咳嗽到不过气的模样。

她整个人蜷缩成很小的一团，的肤上都布满了冷汗，分明意识都不清晰了，却还是习惯地去拉被把自己蒙住。

是命运吗？

魏钊很少允许自己思考这不切实际的问题，生平里第一次生埋怨命运太苛刻的念，是为了温声。

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她吃饭吞咽的动作都好慢，才堪堪吃了一个饺。

带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声线，“我父母都去世了，其他亲戚因为财产分割的原因，也闹掰了……”

很累吧。

魏钊将抿成了一条线，看着着泪光将温声搂怀中的动作，轻轻握了拳。

还是没有说。

饭后吃完药，便又睡了过去。

魏钊把饭盒和餐拿到洗手间清洗，温声听了会儿淅淅沥沥的声，才决定走到他边，抬手敲了敲门。

声停了。

温声在开前，不自觉先叹了气，她叫魏钊的名字。

门嗯了一声。

“不要可怜我。”

“过去是很幸福，可是现在，也很好…”

她的语气，近乎恳求了。

“魏钊，不要觉得我很可怜。”

他的想法，很重要吗？

魏钊有些失神地想，意识用巾去手上多余的泡沫。放弃所有试探周旋，甚至还没有整理好思绪，好像唯恐被误解般，他在一刻打开了门。

“不是可怜。”一句没没尾的话阻隔在他们之间，他的声音显得很沉闷，就这样承接上温声的目光。

不是可怜，然后呢？那应该是什么。

魏钊说不文。

不过好像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因为温声看着他，笑容已经很自然地展，哪怕没有只言片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