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去换了一杯明目的茶，方搁桌上准备去传膳，就听豫嫔说：“这小太监，模样真俊呢。”

豫嫔的俏是女儿家的，没那么多矫造作，靠赵邝怀里腻歪了一阵。

天一亮，桑葚又去了豫嫔跟前当差，是一夜未合。

“像女孩儿似的。臣妾瞧着满心喜，皇上要不就赏给嫔妾，让这小太监伺候伺候嫔妾，皇上您说呢？”豫嫔在书案旁伺候笔墨，一双手似葱白，纤柔的研着磨，声音比黄鹂还要动听几分。

赵邝被豫嫔哄的开心了，拦腰抱起豫嫔，往偏殿去，豫嫔咯咯的笑声似铃铛般，渐渐没了声儿。

她如今是范照玉的人，所言所行都得听范照玉的吩咐。跟着厂公行事，方能在中，步步升。

天将晚，桑葚侍奉万岁爷用过晚膳，为万岁爷解玉带，褪了常服，双膝跪地取绣满龙纹的靴。

桑葚老脸一红，低了低。

“玫儿若不喜了，再送回来便是。”豫嫔圆乎乎的小脸，赵邝笑：“你父亲总说你瘦，在家时不肯多吃。到了朕这里，怎么吃胖许多？”

不晓得为什么，被诸位娘娘们夸，这脸老是心虚的红。

这是桑葚在职场那么多年得的经验，一个好的领导分外重要。所以在加班猝死前，她又升了职。

桑葚垂低，不该看的勿看，不该听的勿听。这是范照玉教她的。范照玉说过，在皇帝近前事，得是皇上的心腹，挑了又挑，拣了又拣的。他费这样大的功夫将她安排在养心殿当差，想要活就得留去。留不来的，便是死路一条。

豫嫔是最得的，又年纪小，能为皇家绵延嗣。

今儿桑葚守夜。

豫嫔嘟了嘟嘴，粉拳捶了捶赵邝，“皇上又取消嫔妾。嫔妾日后少吃些就是了。”

这样的日倒也习惯，能勉撑着神再熬一日。

赵邝扶着豫嫔双肩，眉目，“怎得还哭了。朕心里当然是有你的，朕也很想你。”

去哪，无所谓。

赵邝提笔，笑说：“一个才而已。玫儿喜，便叫他去当几天差。”

在谁跟前事，无所谓。

睛里，叫这个九五之尊的帝王不知该如何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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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卑微如土的才，赵邝当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后妃嫔能否和睦，这样省去诸多麻烦，他在前朝理政事倒也安心。

万岁爷如今虽喜女，倒也勤政，无功而无过。

“那嫔妾就不哭了。”

“就几天？皇上未免太小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