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二月之初，帝诣孔庙，瞻先圣像，行九叩礼；月中，召诸地学官，遣鸿儒为士讲经，制《劝学文》，勒石学；月末，临湖州大营，观阅甲兵，张弓亲，十发九中，士民观者甚众，皆踊跃呼。

三月初，銮驾越祁州，帝服衮冕，登耀光台，行封禅之礼，御朝觐坛，受群臣朝贺；月中，驻跸锦城，亲临堤坝，勘验河工。其时冰消雪化，大地回，一行由此转乘楼船，沿运河顺而。

行至各地，两岸皆夹而迎。船宴州，知州命结采为楼，备乐奏歌舞，帝以劳民之过斥之，辄止。[注]

奔波许久，金陵渐行渐近，见不消一月即可抵达。顾寒舟始终如一影般伴于皇帝左右，却不为外人所知。

一路行来，皇帝不时亲至沿途书院，安抚学，考问英才。旁人都其求贤若渴，顾寒舟却看懂了他另一重用意——青阑书院必也在他行程之中。

短短时日间，本就单薄的顾寒舟又消瘦了几分，愈发荏弱憔悴，连皇帝手时也忍不住收敛了一二。若不是一路药膳汤浴、针灸调养，好歹补回些元气，人早就形销骨立。

皇帝心中郁躁甚重，有心拿他发，却怕真将他折腾废了，只能时不时动用些零碎手段，那些酷刑却是没有再动。白日里将他抱在膝上，一面看着奏本一面引他说话，夜间则拥着他睡在榻上，片刻不曾放手；有几次甚至从噩梦中惊醒，盯着他的侧脸直至天明。

之后再拿青阑书院威，顾寒舟也只是撩起望一，随即又垂视线。

起先皇帝还过几次辣手，板责、滴蜡、针刑及鞭笞私都试了个遍，顾寒舟疼昏过去几次，人却愈见沉寂。后来刑用得少了，皇帝临幸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仿佛只有在炽之时，才能窥见他些许动容神。将狠狠贯，让那莹玉般的躯颤抖着承受，受的媚哀泣着绞……皇帝总在此时俯轻吻顾寒舟冰凉的双，直视着那双泛起雾的——像是在极力搜寻着什么。

幸而也不知是否已想通，过了几日，顾寒舟又提了神，一声不吭竟养回些来，瞧着也不是从前那般死气沉沉。

是日驻跸广华行，皇帝遣散边侍，轻车熟路地将顾寒舟抱坐到自己膝上，用汤匙一勺勺将虾仁粥喂给他。顾寒舟并未反抗，汤匙递到嘴边，便顺服地张住，将咽。不过半刻钟，一碗粥已近见底。

皇帝来了兴致，最后一却是亲自在中，将贴在顾寒舟嘴边，想要以吻送。顾寒舟目光一黯，立时侧过脸去，教皇帝扑了个空。

皇帝咽中细的粥，一气，压翻涌的怒意，涩声：“顾卿这是嫌弃朕？”说完自己一愣，便已恍然：这话顾寒舟不会应，然而十有八九，确是如此。

顾寒舟果然一言不发。皇帝印证了猜测，危险地一眯，用手行将他脸掰过来，了一金瓜羹，压在他上，将尖。

“咳、咳咳——”顾寒舟一时不察，被羹呛住，咳得面上通红，角沁泪。皇帝轻拍他背脊，又用帕替他拭净嘴角，锲而不舍地再次以相喂，这次两相贴，尖探不过一霎，中泛起腥甜，原是顾寒舟抵抗甚烈，皓齿已将磕破。

皇帝双目通红，劈手将他掼在地上。顾寒舟肩重重撞上桌脚，桌上碗碟翻倒一地，汤瓷片飞溅。

瞥见地上碎瓷，想起那日殿中血迹，皇帝心如遭针扎，呼陡然一滞，立时三步作两步将顾寒舟提起抱开，推到隔屋室的檀木椅上缚住，将他全细细搜了一遍，甚至在指里探了几回确认他未私藏瓷片，方才松了气。

顾寒舟神木然，角还挂着一线殷红，在皇帝撕开他衣衫翻找时都未眨一。

皇帝一无所获，松弛之后想起他喂时的反抗，闷意又起。瞧他近日转好的神似又萎靡去，又气又急，挥手一个耳光，甩得他脸往一边侧去，白皙的肌肤上红指痕乍现。

顾寒舟蹙了蹙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皇帝终于被他的态度惹恼，顿足：“来人！”在急急赶来的侍耳边吩咐两句，又抬了顾寒舟双，分别绑在椅两侧扶手上，迫他将密袒。

因为连日的侵犯，顾寒舟密胀未消，如一张微嘟的红小。皇帝沉着脸探指尖，将封在甬的药玉，手指在径中转了两圈，：“顾卿不愿朕喂，朕偏偏就给你去！”

不远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皇帝开将人阻在外间，转提了一个大大的清漆盒，在案上将盒中菜品一径排开。

“笋儿、翡翠豆团、白玉莲糕、鲜菇鸽卵汤……”皇帝中念念有词，将菜品名一一报，用筷箸挟起一片笋，直接送至顾寒舟，如同喂一般，将笋片一那嫣红诱人的小之中，低声，“趁吃罢，莫等到菜都凉了。”

[注]参考：《续资治通鉴·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康熙南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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