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了。”郭靖人生中无数次了然自己说不过她，投降得也脆，“我这周都回去住。不过要多说一句，我相亲失败也并不是因为你。”

“当然不是因为我，你休想诬陷。”

郭靖笑：“鸭周见了带给你。”

“嗯。”念慈答应一声，却没放电话。

“怎么？还要带些别的？”

“没什么。”

“那怎么了？”

念慈想想笑了，“郭靖，谢谢你。”

千里之外的郭靖怔了怔，“什么？”

“谢谢你。”

他们从不曾说过这句话，更刻的记忆，是念慈决定来北京的那一年，她说过的那句“对不起”。

两个一文不名的年轻人，在即将分离的时候，彼此那样别。

念慈说：对不起。

因为喜我的人是你，因为我不能喜你，所以对不起。

如果可能，我多希望我喜的人是你，这么好的你。

面对你，斩钉截铁的拒绝和痛绵绵的尝试都不是我能的，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我最好的选择，但我觉得对不起。

郭靖，对不起。

可是，我是钟念慈，钟念慈不能因为‘不好’将就，也不能因为‘好’将就。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郭靖，回答：明白，没关系。

男女之，从来不分对错，可对方是郭靖，念慈便不得洒脱。

多少年之后，钟念慈真的活成了她小时候喜的赤名莉香的样。

她穿着宽大的西服，阔，走在北京的街，无牵无挂，不悲不喜。

最真挚的和被，她全都拥有。

只是好可惜，和被，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可那又怎么样呢，钟念慈到底是钟念慈，不屈就于，也不屈就于被。

完整的还未发生，自己却始终是自己最喜的样。

十几年之后，时过境迁，相隔两地，突然被谢的郭靖仿佛明白了什么，笑起来。

他从车里来，夏日的北方光炽烈，朗得可穿透任何闭锁的心。

郭靖说：“嗯，不用谢，别客气。”

番外十三：礼

方明雨一回到家就炸了。

整个客厅里，他们刚刚从欧洲旅行带回来的礼被拆得满地都是，亮晶晶的包装纸和包装盒四分五裂，邹云朵小朋友从礼堆里蹦来，一脸的巧克力和红，“哇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刚想要扑过来的小机灵鬼突然想起什么，转就跑，“哇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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