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跟我上去，别人都等在外面吧。”邹航嫌弃地看我，“尤其是黄瀛，哭得太难看了，去要被大夫骂的。”

“你才难看！”我哭得打嗝。

明雨说话：“我俩都上去。”

邹航当即：“走吧上楼。”

……

在方明雨面前有原则就不是邹公了。

一群人浩浩汤汤了门，陪着蒋翼拍了片，又推他回了诊室。

被邹航叫舅妈的骨外科主任走起路来跟鞋震天响，推推金边镜，抬手甩了两片，扫一，三五除二开了药剂，不理会嗷嗷叫的蒋翼重新包扎之后说了句：“算你走运，没伤到骨，扭到了还敢打球真是不要命了，三个月不要剧烈活动。”

蒋翼一听着急了：“我明天还得上场打球！”

舅妈都不抬：“行，那就叫你爹妈准备一副拐杖，结实的，一辈用得上。”

……

这句看得不是玩笑，全沉默。

蒋翼明天势必不能上场了。

王晨小声说了句：“那明天比赛可要悬……”

谁知伍德突然说：“明天再说明天的，今天咱们不是赢了嘛。”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这个经常用力过猛，恨不得把“必胜”两个字刻在额上的篮球队，此刻竟然放一切争好胜，真实意安鼓舞自己的队员：“今天这场比赛，咱们打得彩！六班输得也不算丢人哈哈哈哈哈！”

“我那是让着你们！放了知不知？”关超气。

“都红了还放？你这放得够激动的啊！”陆恒立回嘴。

看又要杠起来，伍德哈哈笑：“行了行了都厉害都厉害！晚上我请客！肯德基！”

“不去！”关超起要走。

蒋翼忍疼笑起来，拽住关超的胳臂，“没劲了啊你。”

关超撇着嘴，任由蒋翼撑着自己的手腕站起来，两人切近，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蒋翼搂住了关超的肩膀，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关超的表终于渐渐松弛，仿佛有一颗心放回了本来的位置。

目睹一切的我“哇”的一声又哭来。

方明雨吓了一：“哎呀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反常？”

我才不反常。

黄瀛从来没心没肺，泛滥的泪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心疼蒋翼的伤，只是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景象。

年少的时候，我们都有一件输不起的事——篮球比赛之于关超，理竞赛之于蒋翼，廖星之于伍德……或者因为，或者被赋予厚望，或者只是青年少，本来就是不服输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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