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兰枝瞅了一他上厚实的冬季弟服：“……你要是实在想穿衣服睡觉，师兄也不会阻止你。”

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脱了外袍：“师兄…我是打坐习惯了。”不是故意问蠢问题的。

打坐只需要往床榻上一坐，一晚上便过去了。

“那不就得了。”季兰枝哼笑一声，从他手中去接那只桃木簪，却发现那簪被对方攥的死，这一拿竟未曾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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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钧任他拉着，说：“我睡了，那师兄呢？”

闻钧拿着绾发的桃木簪，十分无奈地走到季兰枝边：“师兄，发还散着呢。”

“师兄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季兰枝自觉地窝床榻最里面，给自己盖盖好被，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闻钧给他的靠枕上，随后摊开手，拍了拍旁空着的那个位置。

“没…”闻钧暗骂自己竟然这样都能看呆，故作平静地补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师兄，只是今日同千钧滴血认主时耗费了些力，现在有些疲惫。”

烛火微光，发丝如瀑，人如玉。

“……”闻钧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问了一个多么令人发笑的问题。

“不是要床，快来快来。”

“师兄发散着不好看吗？”

“散着就散着呗。”季兰枝从那摞新书里了一本自己最兴趣的，随后便扭去看他。

季兰枝抬起手在他前晃了晃，疑惑：“闻钧，师弟？”

本质量看起来还的嘛，居然还有图，画工不错，他们还真有商业脑啊…”

“真的吗…”季兰枝迟疑地看着他。

闻钧被他一晃，立刻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但若是要睡觉的话，自然是只穿薄薄的一件里衣最为舒服。

师兄就在跟前，闻钧临上床前却犹豫了，随后便问了一个显得自己十分痴呆的问题：“那…我要脱衣服吗？”

季兰枝轻皱着眉，眯起睛盯着他缓缓：“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人可以对这张脸说“不好看”三个字。

半晌，他看着面前那张带着调侃的脸，声音微哑，答：“师兄怎么都好看。”

攒动间，闻钧握了那只桃木簪。

在季兰枝的目光中，闻钧有些僵地掀开被，坐到了他旁，肩膀间，在闻钧心留了一连串细小的涟漪。

闻钧面不改：“真的。”

抬一看，便见闻钧盯着虚空之中的一个发着呆，也不知正在想着什么。

季兰枝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床边走：“你不是说今晚要给我床吗，既然你累了，不如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