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谁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金乌西落，天光渐暗，奚桐月坐在影，看不清神。

“它要挟你？”奚桐月尾音上扬，语气透着危险。

奚桐月知宋归鸦的心，又尝过失去她时足以刻骨铭心的痛苦，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是么。”奚桐月红悠悠上扬起弧度，却没有丝毫温度，“可我认识的宋将军，只不过君一俸禄，便不惜抛却一切，以殉国。”

奚桐月终于开：“如果没有那一天呢？”

宋归鸦语气和缓，极尽耐心，又不乏温柔：“我想着，如果有一天你愿意了，我想听你亲告诉我。”

她是不愿意让她背负如此沉重的激，更不愿让这件事影响和沾染她们之间的，让这份变得不够纯粹。

宋归鸦笑：“那也没关系，阿殊，不有没有你以九世磨难换我一命这件事，都不会对我们之间的产生丝毫的影响。”

哪怕宋归鸦如愿重生，夜夜睡在她边，又殊知明天世界末日，她会不会披战甲挡在所有人前？

然而，奚桐月却低估了她对她的。

奚桐月不愿告诉她历经九世换她重生的原因，宋归鸦是知的。

不分轻重，更不分浅。

“与国师无关，它要挟不了我什么。”宋归鸦摇了摇，无奈一笑，“只是这些事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让我知，如今我却从别人中知晓，我怕你不兴。”

她怕这件事一旦宣之于，未来她们之间但凡发生任何问题，无论对错，宋归鸦都会不究缘由，先一步忍让迁就。

症结就在这里。

无数个日夜的期盼，九世的漫回，岂是一般人能够切会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希望自己是因为心动意而跟她在一起，而不是所谓报恩。

宋归鸦只觉得心尖发疼，她单膝跪在奚桐月前，将她冰冷的手轻轻放在前，薄薄衣衫的意传达到掌心。

她以一己私，让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回到这世间，摆脱了死亡的枷锁，却用另一方式，让恩变成一徒有其表的华牢笼，永远地圈禁住宋归鸦。

她纵然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却也知，这世间唯不能等价换，亦不能如同买卖商品般斤斤计较，你给了我什么，我便要给你同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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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奚桐月心由衷地恐惧，只觉得浑发寒。

她抬眸对上她晦暗的视线，恳切：“我知你心中所想，你也当知我。”

就是，不就是不，不会因激多一分，也不会因死亡少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