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污中，偏看他，看一少一。

“我……我那样对你，你不恨我吗？你也杀了我好不好？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他没如预想中的癫狂发疯，甚至冷静地看着所有人，站起，掸去衣上尘埃。

“虞……虞焰，你……你要什么？！”

纵有神骨，虞焰也不愿成神。

“什么？”

改名问心。

他们的缘分早该断了……

他甘愿留在秘境中，用了万年时间，索来无数生灵的惧意恶魇，丢楚漪留的结界中，那些人被结界护着，他不去，也杀不了他们，可他有很多办法疯他们，直到他们自相残杀，砍撞中，自己就将结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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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日，拴在苍白足踝上的红线断裂，金铃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斑迅速浮上。

“你设这样的结界，只为让我不杀他们是吗？那我便……如你所愿。”

却是……最后一次。

楚漪没打算和他扯平。

他在说——从来没恨过。

没杀我呢，说好了要同归于尽的，说好了的……”

这一气还没彻底松开，便被一双森冷癫狂的血眸死死盯住。

脱离了结界，楚漪的极速腐化衰败，好在虞焰曾在他脚踝上拴着烙了自己神识的红线金铃，护住他尸不枯。

便如……睡着了一般。

沾血的开合几。

修士补的剑还在楚漪心脏上，加速脉的衰竭，直到见他彻底死了，才松一气。

“不——！别离开我！别走！”

时隔万年，虞焰终于拥抱住楚漪。

已经不似人，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你不让我碰你，死也不让我碰你，你说你不恨我，可我好恨你啊……”

虞焰看明白了。

床笫之外，他终于为了他哭过一次。

血从角渗，他忽然闷哼声，浑一颤，眉心皱。

那双，彻底阖上……

虞焰攥拳拍打在炽金结界上，双手被灼烧焦黑，却连碰都碰不得他，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上最后一缕脉气息散尽，带走全生机。

年轻的尊后燃起一团熊熊烈焰，铺天盖地朝结界袭来，所有人持剑抵御，却发现那团火本烧不到他们，却将他们都困在结界中，再也走不来。

整个无妄秘境被封印，从那时候开始便成了无人之境。

他……他为什么这样好……

他为他更衣沐浴，梳发绾髻，抱着他沉睡过漫黑夜，拥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夏秋冬。

有泪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