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粉碎记忆，倒也不影响什么，偏偏他要留住一分，从那些浩如繁星的记忆里，丝剥茧挑有关一个人的，实在太难。

“对不起……”

奚玄卿慌了神，去听他心，探他呼。

——奚暮，我怕我死了，就没人记得你了，我不要忘记你，我要让你永远留在我心中。

女娲石。

·

仓灵只是嘴上说不信……

他说，他想好好睡一觉。

他不该说那样的话，他不该说自己就是奚暮去刺激他。

仓灵觉得浑很，脑很，像是里面丢了一大团线，被许多人扯来扯去，越扯越。

可明明涅槃之后的凤凰羽是白的才对，不该像从前那样，因为剜去凤凰心，心血染红了浑翎羽，堕成红羽鸟妖。

奚玄卿懊悔不已。

睡醒了，就能回丹山上的凤凰了。

浑，颈侧和手腕隐隐浮片片翎羽。

额得厉害，奚玄卿用仅剩不多的灵力为他降温。

像染了血。

他只剩这个可以用了。

都无异样。

他没昏过去，前一刻还在笑的仓灵却倏然脸一白，趔趄一步，倒他怀里。

仓灵本不想搭理，准备将那团东西全轰去，却蓦然瞧见他足踝的红线混在那团线中，心底一惊，他扑过去，要将红线扯来，可每次都是一抓一大把，理不来，要么全丢掉，要么都给留，没有别的选择了似的。

仓灵的识海不会为奚玄卿打开，却从不对奚暮关闭。

最终，他还是应了一个千钧重的“好”字。

一旦绪激，留的那分，与粉碎的那分产生某联系，封印的记忆就会松动，一瞬间，神力的消耗成千上万倍地运转，躯承受不住，便会昏迷。

梧桐树，东边天空的焰火，结界外几崩溃的孔雀，凤凰泪……

“对不起，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不会再说了。”

伤崩裂，鲜血汩汩涌，他没，可他那灵力还不够。

他粉碎了有关于奚玄卿的一切。

用冷火烧，与玄冰玉效果差不多，可以安抚稳定神识的躁。

犹豫一瞬，奚玄卿闭了闭，无声地了句“抱歉”，眉心相贴，了仓灵识海。

他望着自己看起来完好无缺的躯，透过表面，瞧见其中斑驳破碎的石。

却在最后那一刻，他留住了奚暮。

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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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绯红的。

这是禁忌之术，副作用极大。

星星的往事，被他行掣识海，外，血的记忆一层层附着在翎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