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

日一天天过，他一天天倒数。

他的时间不多，他要快些。

怀渊天尊看似没有动作，才更让人焦急，生怕某一招来得猝不及防。

无论与怀渊天尊的对峙，是成是败，他都要将一切计划好。

再然后，他该与他喊了万年的师尊——怀渊天尊一个了结。

回到最初吧，那个无忧无虑，每天快快乐乐地收集宝石的日……

偶尔疼地忍不住，呕血，也要咽去，不敢脏石，生怕还给仓灵的是不净的奚暮。

哪怕与世隔绝也好。

为小凤凰的成着想，为九天境的未来考虑，甚至连九方遇的命，他也想到了能保全的办法……

只晓得晒太，睡温的窝窝，吃好吃的果，一盏难求的琼浆玉当喝，每天吨吨好几杯。

看似只是塑造一颗石，却无异于千刀万剐自己的血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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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只有一条不见底的渊通等着他。

他要确定凤翎是否还活着，若还在涅槃劫阵中，他就算撕裂神魂，也要挤阵中杀了他，以防万一。

这场对决，若侥幸获胜，未伤基的九方遇会活来，有他相帮，域应当不足为惧。

他要塑造一个和从前一样的奚暮，还给仓灵。

至于他曾履行了几千年的职责，九天境神尊那个位置，守护四海八荒三重境的责任，托付给巽何，应是不错的选择。

如何不算自欺欺人呢？

然后找回孔雀，解除冰封，让孔雀带着仓灵回丹山。

即便忍受不住，他一转眸，看着月光熟睡的小凤凰，眉目便又温柔了来。

左中的邪祟，很快会冲破桎梏，重新苏醒。

他未忘怀自己的职责，一切都了最好打算。

他要等小凤凰翎羽齐后，彻底收凤凰心、丹，还有金翎的力量，拥有自保的能力。

偶尔啄破奚玄卿肤，嗅到香甜的血味，甚至不知担心别人疼不疼这件事，只贪婪地多几。

奚玄卿将自己复刻成三百年前的奚暮，像是竭力模仿从前的自己。

晚上，他抱着小凤凰哄睡着后，又独自坐在孤月，对着另一半石，去雕琢奚暮的模样。

每一刀，每一笔都是往血上琢刻。

还有他这残破的躯和魂灵，也不晓得能撑多久。

就算疼地禁不住哼声，也咬碎压，使劲咽，生怕吵醒小凤凰。

白日里，他陪着小凤凰晒太，去丛里打，去灵溪边嬉，悉心为小凤凰梳理渐渐来的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