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许她一世安康富贵，便好，若她想再嫁，我也可以为其另觅良人。”

月仙人一哽：“你了一世凡人，竟不知，除了钱财，人与人之间还有吗？”

“知啊，你也说，那是人与人之间的了，可我终究不是人。”神君笑：“是我凡人时的事，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说了，她的夫君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只是九天境历劫归来的一个神君罢了。”

当时的奚玄卿颇为欣赏这位神君。

红尘劫归来，就该不为世俗羁绊，好好履行神职，莫要牵挂肚地误了正事。

凡尘境的劫，不过是洗涤他们神魂的药汤，渡劫成功了，那些药渣还留着什么？

这个念当初那般笃定。

如今再回想起来，奚玄卿只觉骨悚然。

这真的是他心底所想的吗？

大约是受到他的手不自觉颤抖，掌心托着，捂在怀中的小凤凰又啾啾叫了几声，唤他回神。

九方遇走来，对他说：“你还走吗？”

他想说：“要走的。”

可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不。

在稚鸟的啾啾鸣叫声中，他低垂睫，嗓音沙哑，间哽咽，低声叹：“……走不掉了。”

走不掉了啊……

“至少，现在走不掉了。”

他垂睫，温柔地看着稚鸟，低声说着小凤凰听不明白的话：“你也不喜奚玄卿是不是？”

“那我把奚暮还给你好不好？”

“虽然……没办法久去，但……我会尽力。”

言毕，他周泛一月白光芒，光散去时，已改换面。

青年一袭凡尘境的素衣衫，镌绣着白鹤暗纹，发如泼墨，以一枚玉簪绾着。

像个手握书卷，于绿茵华盖诗作画的骄矜勋贵。

眉目柔，桃眸尽是缱绻温柔。

也只有在怅然叹息时，还有那么奚玄卿的影，却是同冷冽漠然的九天境神尊再无半关系。

九方遇眉一皱。

这样的奚玄卿，他不是第一次见。

早在他劫狱，带着仓灵去往兰因谷，仓灵被奚玄卿带走时，那个凡尘境小镇中，他便看见这般模样的奚玄卿。

那时候，仓灵对他无限喜，叫他——奚暮。

“……你这是什么？”

“你还要用这副模样骗他吗？”

“你……真的打算留？哪怕给他带来危险？你知的，师尊他设万年之计，不会放过我们。”

“嘘……”

奚玄卿抱着昏昏睡的小凤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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