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奚玄卿已走远，只余背影，怀里凤凰的微弱啼鸣，他是听不见的。

自以为洒脱：“没事啊，我早就知了，我是息壤嘛，死了最多灵魂湮灭，躯壳却是永生的，他又让我不断炼，增修为，我又不蠢，我当然知……”

“孔雀……”九方遇倏然想起，“孔雀不就是被你冰封的那个？都三百年了，你封印了人家三百年，他见到你还不砍死你？”

“别叫了，你想将他喊回来吗？”

“九方，如今的你我，都在他的万年大局中，我的躯壳，我的无垢灵，或许就是被他培养来，留着给某个人用的，他要用你什么，我尚不得知，可你也在他的局中。”

九方遇一愣。

一把抢过凤凰，在那玉石般的壳上使劲亲了好几。

既要别离，何必回，既不回，何必不忘……

走不掉了

“你……”

披着绒，还没掌心大的稚鸟歪了歪脑袋，又张开黄的鸟喙叫了两声。

奚玄卿又代了许多，这一副托孤的架势，给九方遇得说不话来。

他愕然垂，说好了三天孵化来的小凤凰，已经破壳，探茸茸的脑袋。

奚玄卿垂眸，抱着凤凰，轻轻落一吻。

奚玄卿剖开自己膛，取包裹在自己另一半石中的凤凰心和凤凰丹，递给九方遇。

随即又扯一抹笑，勉又难看。

九方遇轻声说。

奚玄卿面无表：“那就让他杀了我。”

无挂无碍地走，或许更好。

“你带着凤凰留在这里，我去一趟丹山，找到孔雀带回来，孔雀曾在须弥天外修行万年，实力不比以前的我低，又有照顾凤凰的经验，他来守着他是最合适的。”

奚玄卿迫使自己挪开：“如果我们都是他的目标，和仓灵在一起，才是坏事。”

九方遇：！！！

“好了，你说吧，你要什么？”

“……”

“喊回来什么？他……还有我，终将该离开的，不该拖累你……”

九方遇刚想开喊住对方，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去。

“我没见过凤凰涅槃重生后，心脏和丹，是焚化从前的，重新新的，还是要用上以前的，你拿好了，留在他边。”

九方遇这才看清，那滴淡红晶哪里是什么促使破壳的宝贝，明明就是奚玄卿的血泪。

等到九方遇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忽然了一。

他说着，抬看奚玄卿，忽然嫉妒奚玄卿亲凤凰，自己没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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