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上一羽都没有，活脱脱像个球。

曾经那些山灵对他的嘲讽，一脑袭来，在他耳边，在他脑海，谩骂折辱，无穷无尽。

那时，他尚且还有羽。

如今，他变成真正的怪了。

他……他没办法活去了……

“真的没办法活去了吗？你看看你掌心的是什么？”

是……

绚烂刺目，蕴无穷力量的凤凰金翎……

它似乎在诱惑他，只要将它在上，他可以继续拥有丽的翎羽，拥有悍的力量，拥有无数山灵的羡慕和妒忌，他将再也不是什么乌鸦，而是……真正的凤凰。

见过了光明，又如何甘愿跌落渊？

即便……这份光明是他偷来的。

不！！

不是的！

他没有偷！

这是他的机缘，是他倒霉了一辈迎来的好运气，是老天让他这么的，他没有错！他没有偷！是凤凰倒霉，运气就到这儿了。

金翎再度被他颤颤巍巍的鸟爪在上的那一刻，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他没有脱落羽，变成一个难看的球。

甚至，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像是一场噩梦。

他本没有那么丑陋的形态，没有那么难看的羽，他似乎本该就是凤凰，就该拥有这绚烂翎羽。

任人欺凌时，总也闪避自卑的目光也变了。

没有一个人，是一瞬间变得面目可憎的。

他必然经历过无数苦海挣扎，必然承受过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在一如蚁般的翳攀爬，一寸寸被不甘、怨憎、仇恨、虚伪、嫉妒淹没。

在那之前，他努力过。

可又有什么用？

这一切都不可能成为他掩饰罪恶的借。

了便是了。

恶便是恶。

即便披上华丽袍，袍也是数不清的虱。

他盯着床榻上的凤凰看了许久，只觉得对方刺。

一个人，怀有的愧疚若到了极，想的已经不是如何偿还回报，而是仇恨怨憎对方，似乎对方消失了，他便不用偿还。

他费了那么大劲，亲手的豪华大床怎么能给那只鸟睡？那明明该属于自己。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破旧木屋，眉皱。

他是凤凰，他怎么可以住在这么简陋的屋里？

他该住在华丽殿里，该享用珍馐灵果，吃着凤凰才能吃的到的炼，坐拥数不清的宝石，被无数仙婢伺候才对。

渐渐地，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谁。

他只记得，他就是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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