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经的他——那个名叫奚暮的人一样。

他想，仓灵涅槃后，有的都是凤凰本，沾染的其他习都已忘光，他会如同一个懵懂孩童，或许连走路也不会，或许吃饭的时候连碗筷都不会用，也不懂怎么穿衣。

但没关系，他有大把的时间，余生都可以慢慢教他。

不再冰凉刺骨，不再行将就木，而是……真正的炽温，生命蓬。

过往的一切，就像扎在血中的一刺，即便伤愈合，什么创伤都不看来，那刺到底还是埋血，永远无法祛除了。

陪着他的阿灵，捧他在掌心，捂他在心，用自己的膛为仓灵造一个温巢。

朝倾泻窗棂，仓灵被他抱在怀中，羽睫颤了几，缓缓掀开。

一切都重新开始。

碰到的肌肤是柔弹的，光洁如玉，婴孩也比不上的，稍微用力去抚，都生怕留红痕。

真的很漂亮，微微发光，就像光透过绣着芍药的锦屏，每一都在绽放。

曾经在凡尘境三百年吃过的苦，曾经被九天清气灼过的伤，曾经被弱侵蚀过的疤，被天狱鞭笞留的痕，被他过翎羽的伤……

这月是圆的，好地像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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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涅槃时的那场大火，被焚烧净，都消失得彻彻底底。

待到仓灵醒来，他会恢复多少记忆？到时候他若不要他了怎么办？或者恨地想杀掉他，又将如何？

我们……原来真的可以，从来过。

拼命地用一些念去压抑心底的不安。

可他抱着温的躯，心底愈发踌躇。

他哪里也不去了，就留在这片桃源梦乡，永远陪着仓灵。

真真实实地受着少年的温。

他恨不得黎明永远不要到来。

是破壳新生带来的崭新开始。

他抬手去碰自己的脸，胳膊一掀，披在上的白袍落，一副纤细柔的躯。

若是仓灵想去看看，他也可以陪着他行走人间，带他看遍四海八荒的景，陪他吃遍烟火人间的。

指尖都颤抖地厉害。

如今，是新生。

他再也克制不住，为少年盖上一层衣袍，拢怀中，整个圈住。

他习惯地蹭了蹭奚玄卿的膛，习惯地扭，想用喙去梳理羽，却发现自己的喙本碰不到，他迷茫地眨了眨，看着自己的手，他的喙也变了模样，成了温的两。

他默默望了窗外月。

他想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天便亮了。

奚玄卿手足无措。

层光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