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烛火光炽盛。

“可我忽然想起，每一个鸿濛劫都不曾有天漏之劫。”

怀渊天尊叹息一声，沉默须臾，又看向九方遇：“你知这么多，又是想什么呢？你终究不如你师兄听话。”

“听话？”

这一次的阵法，提早开启。

“我知师尊不会毁了涅槃劫阵，师尊也不希望凤凰涅槃失败，却也……不希望凤凰真的涅槃重生。”

九方遇垂，笑容讥诮。

“……师尊也是来为他护法的吗？”

也不知是在嘲对方，还是嘲笑自己。

看着阵法开启，九方遇一气未松，便听见后来人的脚步声。

“你一定！要将他带回来！！”

“为什么一定要奚玄卿修炼无垢灵？凤凰丢女娲石上万年都找不到，为何三百年前，就直接找来为他献心？为何让奚玄卿经历那些……劫难。”

他抹去额间冷汗，咬了咬苍白的，挑衅笑：“别以为只有你能为他牺牲，如今，他欠我的更多了，我等着他重生后，找他讨回来。”

奚玄卿回了一趟空悬，将那金铃法阵，和灵阵烛，悄无声息地移至丹山中。

“你对奚玄卿说，他的使命是在一个鸿濛劫来临时，让他以殉，以女娲石修补天漏……”

他缓缓回，眉心蹙起。

九方遇冷笑一声，“他是真的听话，还是被控制地不得不听话？”

“别让我看不起你，你一定要将他带回来！不用灵够不够烧，若是不够，我能添。”

“……”

他咬牙盯着奚玄卿，终于再喊了他一次师兄。

九方遇剖开自己一分本，投阵烛中。

九方遇在凤凰曾经的巢中开启防护大阵。

对方望了涅槃劫阵，又看着画上的凤凰神像，抿不语。

却不得不屏住心神，在怀渊天尊，在他这位尊敬了万年的师尊面前，一句句困惑，想要求个答案。

“师尊来的好，徒儿有很多疑惑，想问您。”

“师尊，我有太多问题想问你了。”

奚玄卿怀中揣着北辰玉玦和司命笔，捧着那抹虚弱的魂灵，径直踏涅槃劫阵。

知的越多，他越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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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为何收我为徒，我修为不比奚玄卿差，你却一门心思在他上，而我……不过是一柄趁手的利刃。”

九方遇加固阵法，又挡住他的路。

九方遇并非凤凰的执念之人，却好歹是个上神，他是息壤，是同凤凰在同一个地方诞生的灵，他躯的一分多少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