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他忽然：“巽何，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见所悟，很有可能并不是我们真正受到的，而是……有人想要我们看见的。”

“……”

巽何愣了。

他们都是神了，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权者，控者，又不是被命运捉，活在司命劫本中的凡人，谁还能左右他们？

奚玄卿摸着手中玉玦，缓声：“我去了一趟上一个鸿濛世界，才终于得悟，即便是神祇，也于一叫‘因果宿命’的桎梏中。”

若说上个鸿濛世界中那些事，都是已经发生过的，如今他们不过是再去看一遍，便也罢了。

可以说，那是因果宿命。

可上个世界的世界线中，一切都还未发生时，为何就有神祇为逍遥宗那位师叔祖批命，说他注定如何如何？

这场因果宿命，究竟是谁为其定义的？

司命司凡尘中人的命数。

他们的因果，都在神祇的掌之间。

那么神祇的命运呢？

又在谁的掌控之中？

九天境之外，还有另一重天地吗？

七万年一劫，一个鸿濛世界湮灭，新的鸿濛世界诞生，又是谁规定的？

奚玄卿不得不想到，疯疯癫癫的司命中那个掌神祇历劫的大司命。

大司命真的只是掌历劫的神祇命数吗？

神祇的命数，又归谁？

奚玄卿眉皱，事关凤凰涅槃劫，他不得不多想。

凤凰乃天儿，是上古神裔，鸿濛世界的覆灭重塑，也不可能将其抹杀。

凤凰会在七万年一劫来临时，涅槃重生，顺利一个鸿濛世界，他是不死之，理，他的涅槃劫不会这般艰难，又有如此多的阻碍。

飞不过弱，是因为失了翅膀上的翎羽。

需要执念之为阵，执念之人为，是因为凤凰魂魄不全，没了丹和心，不得不假借这些手段用以辅助。

可劫中世界呢？

也会因为凤凰孱弱，而欺负他，加大难度吗？

奚玄卿终于反应过来。

他不信！

不信“本该如此，宿命因果”本，这样面对命运时，只能无可奈何叹的一句话。

他不信他的小凤凰没有办法更顺利地走涅槃劫。

他原本想找司命拿一个低难度的神祇劫本，看看能不能像神祇历劫一样，预凤凰涅槃劫。

但看来，司命是真的不会，也不懂。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能司凡人命数，不到预神祇的，遑论凤凰涅槃劫这难度的。

那大约，只有天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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