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鸣，似海，溺一般。

隐隐间，恍惚有金铃响声，阵阵袭来。

再回过神，才发现那不过是檐雨霖铃，被风得响动。

“我想带走他，他一定不会愿意被你安排。”

“我没留神，他本来一直睡着，哪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凡尘境我翻了个遍，没找到……”

“我实在不知他会去哪儿……”

九方遇捂着脸，声声说着，语无次，他极疲惫，又极崩溃，一双猩红，满是血丝。

他发了疯一样起，攥奚玄卿衣领，目眦尽裂。

沙哑的嗓，声声吼：“你告诉我，是你偷偷将他藏起来！你本不打算将他送走，他还在九天境对不对？什么送走都是骗我的，你不想让我找到他，你把他藏哪儿了？你的寝殿密室里对不对？啊？你说啊！！”

“我不知……”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

他面容疲态，除了听闻消息起初的失神之外，整个人像是要再度化为石形一般。

“你不知？你不知？！”

“你就是知的太多了，你什么都知，你知你就是奚暮！你知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找了你三百年……”

“三百年啊……若是个凡人，三生三世都能这么蹉跎过去了，偏偏他固执得要死……”

奚玄卿疲态愈显，面如金纸，偏无半绪。

只着九方遇的手，拽开。

他垂思忖了会儿，漠然：“我想偿他些许，想送他去涿光仙山疗养，他不愿，便离去了。”

他顿了顿，又言：“既不回，何必不忘，他不想留在我给他找的居所，便是想彻底结束这一切，至此，因果皆散，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九方遇都气笑了，他怔怔看着奚玄卿，笑得凄怆森然。

骤然，一拳捶在那张冷的令人讨厌的脸上。

“你连他的睛都剜，算什么两不相欠？”

“神尊！”

跪着的仙侍急切：“九方上神，您何必这般？您怎么能怪神尊呢？神尊明明已给他安排好了一切，您非要同我争抢他，才……才不留神将他丢了。”

“闭嘴！”

九方遇死死盯着奚玄卿皲裂渗血的角。

“行，你说你们两不相欠，你亲说的，你别忘记！”

“若我找到了他，你也别再现了，算我请你。”

九方遇转就走，卸去腕上神徽护甲。

那是他刚晋为战神时，奚玄卿送他的，他本以为他们师兄弟之间即便有龃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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