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若要护一个人，何必这般委曲求全？不过是没有古神庇护的羽族，那些年被域得的时候，还不是神族相助，如今倒是会拿乔。”

血脱离，络扯断，是活生生剥拆骨也抵不上的疼。

不禁想，若这小妖怪才是凤凰心的主人，是三百年前为神尊献心的那位，那神尊会不会对他比对凤翎殿更好？

那是他为仓灵寻的世外桃源。

他望着奚暮残破的尸，前覆上血雾。

昏昏沉沉，醒来又疼，睡过去还是会疼醒。

会来的……

他不会再见仓灵，也并不想让九方遇去见仓灵。

“……是。”

“让他彻底消失在九天境，抹去一切痕迹，当他从未现过。”

恍惚中，他觉自己被从床上抱起，又跌另一个人的怀中。

“九方上神一直在门外，照您的吩咐，我们没让他来，他一直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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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馥郁，遍布珍宝，最利于疗愈，希望能帮他快些新的睛。

“奚暮，我睛疼。”

“他不能留，凤翎若醒了，羽族恐怕会对他不利。”

抱着他的仙侍都忍不住叹气。

见他的心腹仙侍抱着仓灵走远。

——不要给凤翎。

那仙侍抱着仓灵，刚要转离去。

痛到脑都快要炸开了！

看不清了……

他的本能这样说。

重明鸟天生就有两双。

·

恍惚回到了三百年前，沧茫的那场大雪中。

奚玄卿走近，抬指抹掉仓灵又渗的血泪。

他颤抖不休，仅能用的那只完好的手攥着奚玄卿衣袖，不住地大呼。

他总在喊疼，喊着：“奚暮，我疼……”

他解开仓灵腕上缠绕的薄绡，缓缓搭在那双阖的睛上。

奚玄卿犹豫片刻：“从后门走，直接带他去涿光山，安顿好之后，你再回来。”

好痛啊。

“奚暮，我睛疼。”

仓灵疼到几次昏厥，又被疼醒。

九方遇是九天境一把悍有力的神武，是九天战神，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所有人都等着他恢复修为，万不可再纰漏。

想了想，又问仙侍：“九方回来了？”

“等等。”

他听见有人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他闭着睛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双目还在。

“九天境需要羽族相助，不必多言，快些去吧。”

·

他握着那枚装着仓灵双目的盒，竟生本能抗拒。

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