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似柔了许多，却不及奚暮的温柔。

“……凤翎病重，需要重明鸟的双目药，你是这世上最后一只重明鸟……”

“你如今已有疾，不若摘去这双，还会新的。”

照在仓灵后背。

他却觉得冷骨里。

“你若应了，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既欠你，必然偿还。”

欠我？

仓灵笑了。

那你把丹还我吧，把凤凰心还我，把那六百鞭笞还我，加上金翎剑伤，清气灼坏的一双足，碾碎的一只手，满被去的翎羽。

还有……我的奚暮。

你还我！

还我啊！！！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他说了也不会被相信。

仓灵整张脸都闷男人怀里。

好想奚暮啊……

上神要他一双，他逃得掉吗？真的不是先礼后兵吗？

不过是不想背负一个抢的恶名。

换？

换啊，说的多好听。

仓灵笑了好几声，渐渐的，声音闷咙。

“好啊，我同你换。”

仓灵抬，笑盈盈地看着奚玄卿。

此刻，他比哪个时候都清醒。

他想明白了。

奚暮早就死了，前这个人只是九天境神尊奚玄卿。

除了这张脸，已经和奚暮没有半分关系了。

“我曾经拥有过一个凡人，他叫奚暮，可他死了，死在最我的时候，我找不到他了。”

“你若要同我换，也就这躯还能算个筹码。”

“不若，你同我一起圆满他死前的夙愿吧。”

也圆满我死前的愿望。

“——让奚暮同我成婚，你他的替。”

涅槃

九方遇背着一筐药草回来的时候，小木屋早已空空。

他嗅到一沾着雪岭松香的神祇气息，脸骤然变了。

仓灵被奚玄卿带走了！

他想不通，奚玄卿既不认那前尘缘，何必又要在仓灵决定放弃一切远离他的时候，来招惹仓灵。

难还嫌那日当众惩刑不够？

怪罪仓灵越狱？

他是来抓他回天狱的？

可小妖怪明明命都快没了，满墨褪去，早已赦罪，还了一霜白无垢。

为何还要抓着他不放？

九方遇回了趟九天境，得知奚玄卿果真不在，也没带小妖怪回来，他不知该喜该忧。

奚玄卿会带仓灵去哪儿？

凡尘境那么大，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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