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犯狱囚就更卑贱低了，被勋贵玩死一两个，太正常不过。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凡尘境如此，九天境也一样。

天上地，没什么区别的。

可是……

神尊却说：不能因他是囚犯这件事本，便无视法规地去随意践踏，欺凌辱。

心无疑是动的。

但是……

另一个腆着肚的狱卒嗐了声，拍了拍边狱卒的肩，大大咧咧：“贵人们的话，听听就行了，不是你我能心的，若是凤翎殿找你我要人，你还敢不给吗？右白大人都是天将了，比我们贵得多，他却傻乎乎地跟去栖梧殿找小殿要人，得罪了司晨仙官不说，秦狱司看他的神也怪怪的，说不定就要被贬谪了。”

“可是，今天神尊亲自惩罚了司晨仙官，听说要吊三日，罚百鞭呢！”

胖狱卒笑了笑：“百鞭虽重，却不致命。司晨仙官可是凤翎殿的人呐！”

是了！

神尊不喜司晨仙官又有什么关系，小殿喜他呀。

“神尊今日所作所为，虽说是调‘天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他舍不得小殿受刑，竟亲自代受，足见小殿在他心中的地位！”

“况且，整个九天境谁人不知，凤翎殿是神尊的恩人。”

“疼得跟珠似的，神尊这株万年老铁树，一朝开，就是一塌糊涂不可收拾。”

疼……

刑罚代受……

这倒确实是奚暮能来的事。

外间狱卒谈天，声音压地算低了，与里间的囚室隔着厚重的冰墙，隔音很好。

偏就仓灵神不好了三百年，听力较旁人灵的不是一星半。

监牢里很黑，只有一碗大的窗悬在极的冰墙上，以半透明的冰棱封住，光洒来时，只能照亮一小片，像一朦胧的圆月。

仓灵默默从神尊给的瓷罐里抠膏药，细致地抹在脚踝的伤上。

上的鞭伤他没涂，药膏很少，他要省着用。

脚踝一动，金铃便喑哑一叫。

像是与他说话般。

仓灵笑了，低声说：“你也觉得他不像，是不是？”

足尖抬起，摇了摇。

金铃一响，他便当是回答了。

“我也想这么骗自己，可是……我从不自欺欺人。”

“没关系的，无论他是忘记前尘，还是不想认我，又或者……是始终弃，另觅新。”

话音顿住，他沉默着，了涸的嘴，又眯去瞧墙上那假月光。

沁凉的药膏止了疼，他有些乏力，想睡上一会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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