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怔住，惊惧如蚁，绵绵密密地爬上心。

昨日一瞥，总怀疑自己心绪绷，怕看错了。

他怕看见这张脸，又迫自己盯着瞧。

意识的，抚上自己的侧脸。

仓灵恹恹地睁开，见凤翎居临地看着他，他蹙眉哼了声。

“你好吵。”

其实很疼，但疼习惯了，就还好。

“……”

又是几鞭纷沓落，就要到脸上时，仓灵才抬臂护着。

奚暮喜看他笑。

这张脸要是毁了，奚暮该认不他了。

但再多余的动作也是没有了。

他懒得反抗，反正逃不去，他也不打算逃。

搁在天狱被审讯被鞭挞，和在这里被凤翎打，也没什么区别。

脑却转的飞快。

算计着什么时候死这个讨厌的。

他能吃苦，吃疼，但绝不吃亏，不止一人说过他睚眦必报，劣恣睢。

他一动不动地，疼狠了才着满咙的血，嘟囔一声：“好疼啊……”

却不料，这声“好疼”，让凤翎的鞭停了来。

仓灵疑惑地眨了眨。

他神不好，离得远了，连对面是人是畜生都分不清。

看不见凤翎莫名恍惚惊慌的面容，却听他颤声说：“你……你不许说‘好疼’，别说！”

“……”

仓灵白一翻：“有病。”

凤翎却笑了：“对，别说疼！不许说！”

“……”

消停了没多久，仓灵漠然不在意的样激怒了凤翎，他脸变了又变。

忽地拿了琉璃面遮丢在仓灵前。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仓灵望着丢在前的面遮，了神。

凡尘境，人世间。

夕，画舫上。

面覆琉璃遮的上神掣缚妖锁，要抓他，他躲避不及，撞上神怀里，双印在琉璃上，面遮登时裂纹。

仓灵抬指碰了那吻痕的位置，指腹挲地暧昧。

笑：“如你所见。”

“…………”

“狂妄！卑贱妖犯！不知死活！”

再与这妖犯聊去，凤翎怕自己要疯。

他提醒自己，正事要，莫要气昏了，耽误事。

凤翎狠狠丢鞭，抬手一召，翡翠仙山上便飞来两瓶玉。

他有的是手段，来确认这妖犯的份。

蓝玉瓶的吐真滴在镜面上，漾开湖蓝涟漪，绕于仓灵周。

凤翎问：“你是谁？”

这两瓶玉皆是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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