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留意到为何此没有天将梭巡，为何伫立在河面上的仙树都失了生机，化作枯枝。

一时间找不到上神，他又要躲避狱卒追捕，越走越偏，也越来越疲惫。

他已经快三百年没吃到仙果了，凡尘境的饮总不合他胃，整只鸟都瘦了好大一圈。

那雪岭松香并不算，轻浅地游来。

便踏上冰树枯枝，走到一条浮着薄冰的面上，洗了洗手臂上沾的血，又一净上被鞭笞后留的伤，好在都结痂了，没有血再渗。

如他所想，渐渐走视野的人一袭白袍轻羽，渊渟岳峙，手持一枚冰琉璃面遮。

他几乎快确定这位上神就是奚暮转世了。

隐约间，他闻到一熟悉的香。

他本想去凑近了看，偏偏忽然听见一声音：“你琉璃面遮怎么碎裂痕了？”

仓灵神不好，探着脖颈极目望去，也看得不甚清晰。

这香太熟悉了，他激动地差从树上跌去。

他洗得仔细。

久违的饥饿不合时宜地涌上来。

“玄妙玉女打造的面遮，不可能被外力击碎的，除非心绪震，自迸发的力量突破桎梏。”

接着，便瞧见着镌金描凤锦衣的少年走到上神侧。

东西。

仓灵一被惊醒。

但是……

他闭念了念这个名字，又被上腥甜的血味熏得难受。

“奚暮……”

脉搏怦怦动，哪怕没有心，也尝到了心发是什么滋味。

要是奚暮在，永远不会让他饿着的，奚暮总能掏仙果给他吃，甜滋滋的，很好，特别新鲜。

明明冰冷的不近人的上神，此刻却并没有甩开少年的手。

掩盖面容形的冰琉璃摘去后，属于上神本来的面貌便显无疑，上的气息也渐渐弥散开，愈。

“奚暮。”

挨得极近，很亲密的样。

他跃上一株凤凰树，伏在树上，隐于如火的繁茂叶间，本想休息一会儿，却迷迷糊糊睡着了。

真是……没有边界。

“你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仓灵咬了咬牙，气鼓鼓地想。

像是雪岭上绽放的白莲，混着覆满冰雪的松木，冷冽矜贵。

仓灵隐在树上，看不清上神什么表，只死死地盯着那少年。

他瞪大睛，隐在繁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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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挽住上神的手臂，担忧又张。

偏偏三百年了，仓灵都无法忘怀，第一次被奚暮抱怀里时嗅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