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确实没想到，那个被奚暮揣在怀里护着，捧在掌心了多年的小妖怪，真的能坐视奚暮去死，无动于衷。

他隐在绝对安全的位置，睁睁看着那些人，残忍地将奚暮折磨致死。

他受了伤，打不过那些修士。

他很清楚地知自己若去救奚暮，只是白白添上一条命。

他只睁圆了，将那一圈的人脸都烙在记忆里。

奚暮，我会为你报仇。

奚暮，别怕，你再忍忍，就都结束了。

奚暮，若你有来世，千万别再遇见我了。

奚暮，我不喜你，一也不，你别再痴我，也别再用那样的神看着我了。

……

这场凌迟持续了一个时辰，奚暮才咽气。

他到死，那双桃都是清澈温柔的，不带半分怨怼。

若说不甘，那也是有的。

昔时仓灵看不懂那份不甘，待到懂了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仓灵闭了闭，鼻尖翕动，漫空都是血腥味。

雪一直，落了一层又一层，迟早能将血污覆盖，将奚暮残破的尸掩埋。

他在暗蹲了很久，久到奚暮尸僵，久到雪葬了奚暮，也落白了他的黑发，久到那群人失望离去，不再蹲守猎捕，只留淹没于风雪里模糊不清的骂声：“果然是薄寡义的东西！本凉薄，天生就没心！”

仓灵捂着空的心腔，觉得他们说的很对。

他又等了很久，确认那群人不会去而复返，这才一瘸一拐趿过去，扒开冰寒彻骨的雪墓，那张闭不上的熟悉面容。

“三百二十七剑，我数了，我会为你报仇。”

仓灵并不伤心，因为他没有心，心腔里是空的，面容也漠然。

但他对着那双不瞑目的，总有些古怪的动。

想了想，奚暮似乎说过看自己笑。

说他一旦笑起来，奚暮只看着，便伤也不疼了，冬夜也不冷了。

像一样，能煨人心。

于是，他咧一笑，灿烂无双，面靥上绽浅浅梨涡，乖巧又甜，惹人生怜。

每每这时候，奚暮就会抚着他的脸，摸一摸他发，叹息一声，说着他从来没听懂过的话，又掏个灵灵的仙果给他吃。

仓灵顺着他被扎烂的衣襟摸去，满手血，仙果烂了一半，混着碎，他掏来，捧着吃了。

像是捧着一颗心脏般，细细嚼了，慢慢咽。

“奚暮，这个果不甜了。”

“奚暮，我饿了。”

“奚暮，我冷，你抱抱我吧。”

但再也没人回答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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