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说的是要去柳家钱庄，离这可有八里地。”话虽然带了埋怨，问荇还是稳当地坐在他边。

“我走几步就能到柳家，往后你办好事就早些回去休息，我看夫郎最近又睡不好了。”

“游船就是二日后，浅眠些是常事，你这些日也没睡安稳，车快些，你能多睡一刻钟也好。”

柳连鹊对他前面轻飘飘的埋怨置之不理，只回应后面的问题。

问荇在从士们那确认过到达地附近的官差能够对明造成影响后，毅然选择了提早游船的日期。

柳连鹊和柳夫人关起门说了两个时辰，谁也不知他们谈了什么，只是之后柳家也不再对问荇的计划有异议。

柳夫人对柳连鹊这副全力支持的模样痛心疾首，可她除了多派些人看柳携鹰，也不了太多其他事。

两人不光提前了计划游船的时间，也寻人在县里潜移默化地宣扬此事，甚至隐约还有要散播到县外的架势，不得闹得越张扬越好。

算算时候，也该有人把消息传到渚明镇了。

前面还有车夫，问荇默契地转移话题。

“夫郎，你看我今日拿的灯好不好看？”

“是赵师傅送你的？”柳连鹊仔细观察灯上图案的画功。

“他的画技还是同之前一般好。”

“对，他说这灯很衬我，就送给我了。”问荇轻轻戳了戳灯衣糙的表面，但没舍得重手，“你觉得衬吗？”

他期待地看向柳连鹊。

“是衬。”

少年郎若锦簇，当又恰是山烂漫时。

“查好灯的账，后边就不用和其他工匠、商人去费了。”问荇满意地凑到柳连鹊跟前，轻声抱怨，“有些人真难说话，非要我挑明白才肯松。”

“我们明天睡个懒觉吧？”

老灯匠算是没的，可还有些人听说柳家急着用什么摆设、料，还自愿提加价，就想着要坐地起价再捞些好来。

爆竹铺老板并非个例，只是狮大开最厉害的而已。他们这几日光应付这群人，已经足够疼。

所幸结局并不糟，该给的加急的银两柳家如数给了，不该的他们也没多，甚至算钱来，比筹办迎宴省去大半。

可想而知迎宴时，柳携鹰的那群狐朋狗友贪了多少，柳携鹰自己因为糊涂了多少。

“商人重利，有时容易想走歪路钻空，这几日辛苦你了。”柳连鹊声音又柔和了些。

问荇理起商人间的事来游刃有余，很难想象是农家。

“知了，不辛苦。”问荇脆靠在他肩上，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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