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连鹊早已回过神，一言难尽地看着问荇。

也不是光听小鬼们诉苦，他也听到些别的事。

“你说得对，她早已嫁人，又不可能和我一个鬼私奔，还是早些放弃得好。”

“别看我这样，我就是得凶，也不知辈能不能遇见她。”

“她怎么就是不喜我，明明我俩小时候好得穿一条……”一个刀疤脸的鬼噎噎。

原本黑臭带血腥的泉变得透明了些，但依旧模样诡谲。

走了虎，问荇的耳终于清净。

“……”

他们许多鬼憋了一肚的心里话，好不容易有人能听，讲着讲着，事就不知不觉跑偏。

其他小鬼想要窥探角落里的动静，被柳连鹊周诡异的气场吓得半句话不敢吭。

不知不觉间，天微亮。

“我不是大师，那几位才是。”

我之宿命

“若是这个时候打猎，恐怕是走那条。”猎指了对面的山，撕裂的嘴艰难地动着，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譬如，小鬼们之中有当地的猎，他告诉问荇，康瑞失踪的猎没路过过泉。

这些胎是不得不投，可他人哭得更厉害了。

刀疤鬼刚走，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老爷，脸青白像是病死的。

再看士，他们正片刻不敢松懈，就班地继续度化小鬼。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刀疤脸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

过了许久，才有实在不放心的小鬼敢继续去问问荇些投胎的事。

“老人家你去找那位，他通晓梦的术法，临走前可以给你儿托个梦。”

他混浊的珠转了转，张开没牙的嘴就开始诉苦：“我还有些埋在土里的银没托付给我儿，老天喽，那一两银缠得我这些年鬼都不踏实。”

听到问荇的话，老人大喜过望：“真有这好事啊？”

问荇喝着险些呛到。

话糙理不糙，可未免有些伤鬼。

问荇听小鬼们从家里短唠到史，耐心劝好了十八个鬼，士们又度化掉二十来个自愿上路的，泉边的怨气明显地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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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兄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多了。”

“你娘……”虎想要骂人，瞧见不好惹的士们，才忍住后化成鬼火，蜷缩回草丛里。

问荇伸了个懒腰。

“好说。”问荇贴地指了指旁边。

问荇微笑：“你辈兴许能遇着她，但要是留于间，终归是人鬼殊途。”

“小伙，你真客气了。”老人家笑得牙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