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柳连鹊的气息略有不稳。

“我白日来的时候，附近没有人的踪迹，这条路至少半月无人造访。”

原本盘踞一隅，同他们隔着泉相望的黑气突然暴动，柳连鹊瞳孔散大，抬手挡住怨气，自己被震得后退半步。

而比泉怨气更加重的，居然是在另一黑黢黢的树林。

会不会也是走了这条路？”

————密密麻麻的黑人影，有小鬼，有残念，但都对二人满怀戒备，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两人找好退路，这才放心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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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刮起阵风来，问荇的灯笼忽明忽灭，险些脱他的手。

柳连鹊这才略微恢复清明，可他依旧盯着对面，试图看得更加清楚。

他们小声谈话间，问荇已经走到了泉边。

看他状况不对，又碎了一张金的符箓。

他们落了鬼的地盘里。

树林里怨气漫天，隐约还有些鬼怪的低语，迷得柳连鹊的夜视能力都失了灵，前景象难以看清。

“是小鬼。”

还好，只是手被震得生疼。

“这倒应当不是。”

而且康瑞镇的不是只脏了一两天，这里泉污浊猎们理应是知的，他们不会刻意往只能喝脏的路走，而是会去其他有净源的山路。

不过万幸，怨气对他们没什么敌意，而且也没成气候的，似乎就是浑浑噩噩笼罩在泉附近。

柳连鹊缓缓放手，松了气。

与此同时，问荇神一凛，飞快张除怨符箓来丢在柳连鹊前。

“我想去对岸看。”

“离开这里。”

小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方才黑气突然暴动攻击他们，让柳连鹊看清了树林后面潜藏的更恶意。

“当心！”

他着气，站在污浊的泉之中，随着他上怨气加重，原本混浊的泉里血丝变得更加明显。

灵的嗅觉退化得厉害，可光是用睛看，柳连鹊都能觉到泉中铺天盖地的怨气。

原本不可见的怨气显现实，哀嚎着扭动，狼狈缩了回去。

他脸微沉：“先走，我明日过来……”

“走，给我走……”

他后的小鬼们尖叫着，哭闹着，中血红的泪，手上冒尖利的爪，张牙舞爪地威胁着问荇。

“连鹊！”

此地不宜久留。

森的密林就像满獠牙的血盆大，随时随地都会把两人吞噬。

“去。”

方才攻击他们的怨气汇五官，是个岁数不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