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然无言。

须臾之间，柳连鹊脸上已经有了人气，睫颤动得愈发厉害，隐约有了极慢的呼。

问荇拉住他将将要落的手慢慢放回原，随后疾手快，夹起张试图飘到柳连鹊额前的符咒。

听到畔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过神的柳连鹊想要撑着抬起，却没有多余力气。

与此同时，柳连鹊的呼声趋于平稳。

此时恰好还剩最后一颗萤火。

他仍然是温和的，得的模样，哪怕是从里瞧不起柳连鹊的柳家，给他的丧葬规格也是丝毫不敢虎。

但前的景象好歹是清楚多了，他也没那么害怕刺目的光。

将沉重的棺盖推开，萤火们这才不再绕着棺材板转，晃悠悠一颗颗落回柳连鹊上，仿若落叶归。

柳连鹊微微个笑，抬手想要替他拂去落在肩的黄纸，可惜手伸到一半又落去，只是徒劳。

问荇伸手去，柳连鹊无力地抬了抬手想要回应他，却虚弱得只能让手指微微打颤。

话虽这么说，但问荇还是上前去，小心翼翼从柳连鹊的挪开棺材来。

恢复些力气后，问荇把柳连鹊旁膈人的玉全都挪开，然后把靠在墙摇摇坠的棺材盖放到一边。

棺材盖上失了效力的符箓一碰就掉，纷纷扬扬落来，像了场纸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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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推开棺盖已经耗尽问荇的力，他趴在棺材上，静静看着柳连鹊睫微动，埋在五谷里的手指也探了来。

茶的瞳将将睁开大半，的微光让柳连鹊不适应地眨着眨。

棺中的青年双目闭，额间红痣鲜艳，清俊的脸上没有死态，反倒带着安详平和。

终于活过来了？

方才被风得纷纷扬扬的符箓落，问荇上落了张画着七八糟纹的黄纸，看起来颇为稽。

“小心些。”

他已经多久没见着白日了。

每落一颗萤火，柳连鹊苍白的就略红半分。

其实也没有，他们分明一直在一起。

最亮的萤火在问荇前绕了一圈，带起阵不大不小的风，直直飞速坠柳连鹊。

同大半年前容貌别无二致。

他发被规规矩矩束起，左手腕上系了五的绳结，右手腕上系了金丝。

宽大的白衣摆被淹没在填棺中的五谷里，五谷之中又隐约埋了些玉饰类的殉葬，但没有多数人家会放的纸钱。

抖落掉在肩上、上的符箓，问荇再次抬起，同躺在棺材里的柳连鹊四目相对。

听着也颇为奇怪。